這個分寸,在行內就叫“一顆菜”。
沒過多久,臺下又炸窩了。
張伯駒的彩蛋剛炸出來,城上又炸出來一顆彩蛋!
諸葛亮坐在城牆上,身邊一左一右,也跟著哼哈二將。
其中一個琴童,竟然是梅蘭芳!
“今兒這是怎麼了,我鼻子上這倆窟窿眼,都能喘氣兒了?”
“你那窟窿眼沒喘氣兒,那就是梅老闆!”
“張大少演司馬昭,梅老闆演琴童,馮六爺這面兒比北海可大多了!”
“嘿嘿,比不比北海大,爺們兒不知道,不過曹三肯定沒這面兒!”
“......”
梅蘭芳就是梅蘭芳。
他靜靜地站在臺上,演著他的花瓶。
他都不用唱唸做打,就憑那一雙眼睛,就裝滿了戲,眼神一轉,就將驚訝。恐懼。迷茫。鎮定演了出來。
這份功夫,是靜功。
靜功是練不出來的,需要悟性,需要靈性。
看著梅蘭芳的琴童,臺下這個熱鬧,跟冰稜子進了滾油似的,今兒這不光是戲看得過癮,戲中戲更過癮啊!
桌上的茶已經涼了,還灑了一些,袁凡捧起來,一仰脖喝了,跟喝酒似的。
嚼著茶葉,舌尖泛起淡淡的苦澀。
袁凡啞然一笑,臺上的張伯駒是司馬昭之心,臺下的紫虛又何嘗不是司馬昭之心?
自己需要的,就是梅蘭芳的那份靜功。
每臨大事,不過一靜。
袁凡閉上眼睛,仔細回想與紫虛的交手。
那紫虛的勁力從自己體內退走,與自己起意飛劍搏命,誰先誰後?
如果是紫虛退走在先,那就是說,他只是心存試探,還未必就是惡意。
但假如是自己動念搏命,讓他感覺到了威脅,而被迫放手,那就無需再說,他的司馬昭之心,就是圖自己這個“緣法”。
“篤篤,篤篤!”
袁凡屈起手指,輕輕叩桌面,如細雨敲窗。
良久之後,他的手指頓在空中,臉上露出一絲冷笑,好個賊老道,小爺果然跟你有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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