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乖,但小滿不要跟人打架!”紫姑摸了摸小滿的頭,眼神有些發愁,“大兄弟,您這剛醒,不是我不近人情......”
“紫姑,要是你這還是不近人情,那這世上就沒有“人情”這倆字兒了!”袁凡擺手嘆道。
嘮了五分鐘的,袁凡也知道了這家子的情況。
紫姑的爺們兒,早年間在津門做工,在庚子年的時候,死在了海光寺,據說是被倭寇給打死的。
他什麼都沒給紫姑留下,就留下個遺腹子,在小滿那天出生,就取名叫了小滿。
小滿在六歲那年受了風寒,燒壞了腦子,之後體格長得不錯,頭面也整齊,但腦子就停在六歲那會兒了。
這些年孤兒寡母的,紫姑就是靠著裝神弄鬼跳大神,孃兒倆才吃了口熱乎飯。
不成想碰到了袁凡這貨,猛地嚎了那一嗓子,壞了紫姑的名聲,這口飯怕是沒得吃了。
袁凡有些心虛,“紫姑,你們孃兒倆這般不易,還管我這個陌生人做甚呢?”
“這個我知道!”小滿插了進來,學著他娘說話道,“好歹是條人命,都倒在家門口了,怎麼也不能往外推不是?”
“欸!”紫姑嘆了口氣,拍著大腿站起來,“大兄弟您先坐會兒,我去煎藥!”
袁凡重新躺了下去,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小滿說話。
他的功夫被廢了,雖然鬱悶,倒也並不如何低落。
人這一輩子,丟的東西多了,丟身功夫,可惜歸可惜,但也就是這麼回事兒。
袁凡與紫虛的這場對決,雖然他被紫虛幹廢了,紫虛卻也被他乾沒了,算下來還是他贏了。
還能全須全尾地活著,這就是好事兒。
三豕渡河,利涉大川。
會下棋的人都知道,一盤棋能贏下來,比的不是誰對的多,比的是誰錯得少。
事實證明,還是紫虛錯得更多,是他將“己亥”認成了“三豕”。
袁凡最大的失誤,是錯估了紫虛的實力。
他已經盡最大可能地預想了紫虛的功夫,卻還是貧窮限制了想象力,要不是馬鐵頭心狠手黑,差點就讓紫虛給跑了出去。
紫虛的失誤就多了,總的說來,他有“三失”。
首先就是他眼瞎了。
他看錯了袁凡的身體狀況,以為袁凡吃錯藥了,需要吃他的先天五靈丹,這個前提就錯了。
其次就是他智昏了。
他籌劃多年,卻似乎沒想過,袁凡也會反擊,也敢反擊,也能反擊。
紫虛為了延壽,利令智昏,“三豕渡河,利涉大川”之卦是焦延壽的佔辭,那焦延壽以“延壽”為名,正合他的心思,想必他得卦之時,一定是欣然如沐春風。
可他卻沒想到另一宗,那焦延壽的本名叫焦貢,延壽只是他的表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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