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周瑞珠信心滿滿,唐寶珙的人材確實出挑。
鵝蛋臉九頭身,水靈靈的,貼牆上就是一幅畫兒,往花圃邊上一站,花兒都得抽過去。
另一位,呃......許廣平?
袁凡一個激靈,往那個矮個兒女生看去,看起來很普通,一個南瓜似的髮型,更加增添了普通。
“你就是瑞珠姐說的......袁了凡?”
唐寶珙往這邊靠了兩步,又退回去一步,一張鵝蛋臉漲得通紅,輕聲說了句廢話。
袁凡又是一拍腦門兒,今兒真是傻了,“小滿,信!”
“欸!”小滿的糖墩兒早吃完了,在那兒玩著那根籤兒,聽到吩咐,趕緊起身開啟提箱,取出一封信函和一盒點心。
信函是周瑞珠寫的,點心是周瑞珠捎的,十八街的麻花。
唐寶珙拿了信,趕緊撕開,坐下看了起來。
楊蔭榆走了之後,這邊的許壽裳一直頹然坐在椅子上,雙肘支著桌子,將臉埋在掌中。
他心情不好,袁凡便也沒有說話,坐在他的身邊,等唐寶珙看信。
過了一陣,許壽裳才緩了過來,攤開雙手,勉強笑道,“了凡老弟,見笑了!”
袁凡搖搖頭,有些納悶兒,“上遂先生,這......何至於此啊?”
按理說,君子和而不同,政見不同很正常,怎麼就搞到這般模樣?
許壽裳有些茫然,他也想不出原因,最後只得苦笑道,“可能,是家學吧!”
說起來,許壽裳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楊蔭榆的兄長叫楊蔭杭,曾經是京城檢察廳的廳長,而許壽裳是教育部普通教育司的司長,雖然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,但也走得較近。
去年,聽聞楊蔭杭的妹妹楊蔭榆留學回國,還是美利堅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的碩士,人才難得,許壽裳便讓教育部發了一紙聘書,請她來女師當了學監。
而且,還不只是學監這麼簡單。
許壽裳並不太樂意當這個校長,一個男人在女兒國,實在是尷尬。
現在有了楊蔭榆,他便想著過渡一段時間,待她熟悉教務之後,就拱手讓賢來著。
沒想到,還沒過多久,兩人就有些不對付了。
楊蔭榆是個女人,性子卻比男人還硬。
這一點,跟她兄長楊蔭杭一脈相承。
六年前,有人揭發交通總長許世英貪汙,楊蔭杭經過調查屬實,竟然直接帶人上門,將許世英扣押受審。
京城的檢察廳長,扣押政府的交通總長,這是何等的臥槽!
無數人說情,卻碰了無數的鐵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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