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出去度假,應該是避暑來著,結果讓火給燎了,這倒黴催的。
袁凡問道,“那哥們兒叫什麼名字呢?”
顧臨跟著嘆了口氣,“他叫富蘭克林。德拉諾。羅斯福。”
羅斯福?
袁凡心中猛地一跳,臉上卻是平靜地笑道,“我還真可能會去美利堅,到時候可以去看看這個倒黴的朋友,不得不說,他有顧臨先生這個同學,是他的幸運。”
這會兒劉瑞恆複查完了,陳師曾的各項身體機能好得不行,隨時都能出院。
“袁先生,走吧!”
劉瑞恆拉著袁凡往外走,“家裡前些日子剛好做了咱們南宮的燻菜,您是不知道,二妮別的菜上不得檯面,但一個南宮燻菜,一個五香驢肉是比大廚還要大廚......”
袁凡被他說的食指大動,就跟陳師曾拱手道,“槐堂兄,我就先行一步了,咱們改日再敘。”
“爹,紫金硯取來了!”陳封懷因為要買票,姍姍來遲。
陳師曾從床上起身,雙手接過硯臺,不斷摩挲,眼中滿是複雜之色,嘴中似乎嘟囔了一句,終於釋然一笑。
“了凡老弟,愚兄沒什麼拿得出手的,就這方硯臺還可以一觀,你切勿見笑。”
袁凡卻是不肯接,就陳師曾的這副模樣,這方硯臺肯定非同尋常,“槐堂兄,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,我可還想著做個君子來著......”
“看來,這區區硯臺,您終究還是看不上啊。”
陳師曾有些落寞,將手收了回去,呵呵笑道,“可笑當年米南宮為了這方硯臺,狡計百出,才從蘇東坡手中誆騙了去,落了一世笑柄......”
“什麼?這是米芾那方琅琊紫金硯?”
袁凡驚呼一聲,也不講什麼禮數了,陳師曾手臂剛彎,就見到殘影一閃,手上一輕,那方硯臺便被袁凡劈手奪了過去。
那個急不可耐的樣兒,簡直就是王老虎搶親。
君子,君子值幾個錢?
袁凡現在眼界越來越高,能入他眼的東西不多,能驚著他的更是鳳毛麟角。
這方硯臺,就是那鳳之毛麟之角了。
這方硯臺實在是太有名了,藏著一段著名的公案。
這方硯臺,是蘇東坡花了大價錢,從朋友手上買的。
這硯臺可是不得了,是書聖王羲之的心愛之物,是用琅琊之地的紫金石所制,所以叫琅琊紫金硯。
有了這方硯臺,蘇東坡吃肉都香了,一頓能啃倆肘子。
可千不該萬不該,這硯臺讓米芾見著了。
米芾是當時有名的精神病人,自號“米顛”,最喜歡的就是石頭,經常有在馬路上跟石頭結拜的騷操作。
就這還成了佳話,有名叫做米顛拜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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