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。”
那讀書聲越來越清晰,每一個字都像一口古鐘,在眾人心頭敲響。
蕭婉只覺得手中那把沾滿血腥的匕首,突然變得滾燙而沉重,彷彿在控訴她的殺戮。
林若溪更是眉頭緊鎖,她心中的正義感竟被這聲音扭曲,讓她開始懷疑自己追隨路凡,是否也是一種“不義”。
就在她們心神動搖,戰意消退之際,那讀書聲才悠悠一停。
殿內的老者虛影緩緩抬頭,目光掃過己經搖搖欲墜的眾女,最後定格在唯一不受影響的路凡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化為威嚴。
“既入聖賢地,見我,為何不跪?”
轟!
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,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!
蕭婉悶哼一聲,她腦海中浮現出被她親手打入地牢的二叔,一股強烈的負罪感湧上心頭,讓她膝蓋一軟。
而林若溪更是嬌軀一顫。
她握著雷槍的手竟在微微發抖,那股浩然正氣讓她想起了警校的誓言,讓她幾乎要放下武器。
這股力量,並非強壓,而是誅心!
這是規則!
見聖賢,必須跪!
唯有路凡。
他像根釘子一樣紮在原地,腰桿挺得筆首。
甚至還慢悠悠地從兜裡摸出煙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林若溪見狀,立刻會意。
她上前一步,指尖剛冒出一縷電火花,那莊嚴的空氣竟試圖將其壓滅!
但那電火花是路凡賜予的力量,沾染著“雷罰”的霸道,只是微微一閃,便重新熊熊燃起,帶著一絲挑釁,點燃了路凡嘴角的煙。
“跪?”
路凡深吸一口,對著那老者虛影,吐出一口夾雜著殺伐氣的濃煙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嘲弄。
“老東西,在這裡跪了幾千年,把腦子跪傻了吧?”
“你的‘仁義’,能讓外面枉死的人活過來嗎?”
老者眉頭緊鎖,眼中怒意迸發。
他猛地站起身,虛幻的身形瞬間拔高,彷彿化作頂天立地的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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