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深處，那道屬於古神的意志碎片，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跪。”
第三次了。
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精神壓迫。
那個字，裹挾著古神隕落後殘留的法則碎片，悍然侵入路凡的微粒結構，試圖從最根本的分子層面，將他徹底改寫。
改寫成跪伏的姿態。
改寫成臣服的本能。
路凡感覺到了。
自己的右腿，有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想要彎曲。
那不是肌肉的屈從。
是構成他力量根基的微粒，在叛變。
那些正在被龍胎石能量沖刷的微粒，有一部分在改造過程中，被古神意志趁虛而入，試圖將它們變成服從“祂”的零件。
路凡的左眼，暗金如火。
右眼，混沌如淵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光，在他的瞳孔深處，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血戰。
“想搶老子的東西？”
他沒有動用任何秘術，沒有催動千軍陣心，更沒有去握那柄渴望共鳴的鎮國刀。
他用的，是最原始的辦法。
意志。
一種純粹的、野蠻的、絕不講任何道理的人類意志。
識海中，一個被塵封的畫面瞬間炸開。
前世，末日第三年，大雪。
他為了半塊發黴的餅，被一個三級覺醒者的小頭目踩在泥水裡。
冰冷的雪水灌進他的衣領，那人穿著鋥亮的軍靴，碾著他的臉，居高臨下地譏笑：
“像你這樣的垃圾，就該趴在地上吃屎，懂嗎？”
那時的他，只能死死咬著牙，將臉埋得更深，感受著尊嚴被碾碎的聲音。
他恨嗎？
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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