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鼓擂動,狂風捲集著黃沙,蒼涼的號角聲撕裂了中原大地陰沉的天空。
兩軍陣前,旌旗蔽日。但雙方的精氣神卻呈現出極其鮮明的對比。
大夏這邊的五十西萬中路軍,甲冑鮮明,刀槍如林,連戰馬都是塞外精選的良駒,可謂武裝到了牙齒。然而,每一個士兵的眼中都透著深深的惶恐,陣型甚至因為前排的盾牌手不自覺地往後退縮而顯得有些散亂。
反觀對面,三十五萬中原叛軍雖然衣衫襤褸,兵器五花八門,但在中軍一杆巨大的“項”字大旗之下,卻爆發出沖天的殺氣。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都像餓狼一般死死盯著大夏軍陣,氣焰滔天。
王煊騎在一匹汗血寶馬,冷眼注視著這一切。
周圍是三萬名重甲御林軍,將他護得嚴嚴實實。左旁是提心吊膽的成國公、定國公,右側是手按劍柄、隨時準備拼命的英國公、武定侯、永康侯等大將。
“那就是項孤鴻?”王煊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鎖定了叛軍陣前的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個極其耀眼的男人。他身騎白馬,手持一杆銀光閃爍的亮銀槍,劍眉星目,面如冠玉,一身銀白色的龍鱗寶甲在暗淡的天光下熠熠生輝。最離譜的是,這人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周圍都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場,所有的叛軍都狂熱地注視著他。
“妥妥的網文男主標配啊。”王煊在心裡冷笑一聲,“長得比老子還帥,這就是所謂的氣運之子?可惜,戰爭不是選秀。”
此時,項孤鴻見大夏軍陣裂開,大纛駛出,頓時眼中精光大盛。他一夾馬腹,白馬越陣而出,單騎向前奔行了數十步,手中銀槍首指王煊。
“王霸天!你荒淫無道,寵信妖妃,致使大夏餓殍遍野,民不聊生!今日我項孤鴻順應天意,聚義軍三十五萬,就是要替天行道,斬你這昏君的頭顱,祭奠天下蒼生!”
項孤鴻聲如洪鐘,夾雜著深厚的內力,聲音瞬間傳遍了兩軍陣前。
這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,大夏這邊的不少將領和士兵聽得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,甚至有些心虛。畢竟,大夏皇帝是個什麼德行,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大夏陣營中,成國公和定國公嚇得像鵪鶉一樣躲在盾牌後面瑟瑟發抖,英國公面色鐵青,低聲道:“陛下,反賊猖狂,微臣願去……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王煊抬起手,打斷了英國公。
剛才聽著項孤鴻的豪言壯語,王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“白袍、銀甲、長槍、長得帥,還滿口仁義道德、順應天意……嘖嘖嘖,這味兒太沖了。標準的傳統小說男主模板。這種人最大的弱點是什麼?是虛榮!是愛面子!是那顆自以為高高在上的‘道心’!”
王煊首起身來,招了招手。旁邊一名太監立刻遞上來一個特大號的黃銅喇叭——這是原主以前在後宮為了讓幾百個妃子同時聽他唱淫詞豔曲,特意命工匠打造的擴音神器。
“陛下,您這是……”英國公愣住了,哪有皇帝在陣前拿這種玩意的?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“英國公,看好了,打仗,攻心為上。”
對噴?講道理?
作為一個在現代網際網路論壇裡身經百戰的祖安王者兼邏輯大師,王煊有一百種方法把這種古代滿腦子“江湖道義”的土老帽噴到懷疑人生。
王煊舉起黃銅大喇叭,對準了前方的項孤鴻,深吸了一口氣。
下一秒,一場足以載入大夏史冊,讓後世大夏史官看了都得捂臉無法圓的“陣前國罵”開始了。
“對面的那個叫項孤鴻的小癟三!你給朕豎起你那驢耳朵聽好了!”
“替天行道?項孤鴻!你是個什麼東西,也敢妄稱天意?”
雖然沒有真氣加持,但也極其響亮,瞬間壓過了戰場的風聲。
項孤鴻眉頭一皺,冷喝道:“昏君,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我乃中原百姓推舉的義軍統帥,我等所做皆是為了天下蒼生!”
“放你孃的狗臭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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