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燈如豆。
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血色審訊，才剛剛開始。
皇宮，詔獄。
這裡本是大理寺和禁軍共同看守的秘密牢獄，專門關押重犯。
平日裡就己經陰森可怖，今夜更是殺氣瀰漫。
王煊到的時候，那名被抓的刺客己經被吊在刑架上，雙腿骨頭盡碎，渾身是血，披頭散髮，臉上卻依舊帶著幾分獰笑。
顯然，是個硬骨頭。
或者說，是個早把命交出去的死士。
詔獄掌刑官跪伏在地，聲音發顫。
“陛下，此人受刑三個時辰，烙鐵、夾棍、針刑都用了，仍不肯開口，只說要見皇帝。”
王煊點點頭，緩步走入牢中。
潮溼、腐爛、血腥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蘇婉兒站在他身後，神情平靜，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刺客抬起頭，透過凌亂長髮看向王煊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血牙。
“你就是……大周新帝？”
王煊看著他：“聽說你要見朕？”
“是啊。”刺客聲音嘶啞，“因為我想親眼看看，是什麼樣的廢物，能把趙衡那老東西嚇成那樣，還逼得主上提前動手。”
“現在看了，如何？”
刺客吐出一口帶血唾沫。
“比我想象中……更像個短命鬼。”
牢中氣氛陡然一緊。
周烈眼神一厲，提刀就要上前：“狗東西，找死！”
“退下。”
王煊抬手製止。
他走到刺客面前，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喘息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刺客陰惻惻道：“死人，不配有名字。”
王煊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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