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孤鴻沒立刻表態，只是把這點記在了心裡。
他雖然狂，但不蠢。
越是這種明顯的“空門”，越可能有問題。
可若問題裡摻著真的漏洞，那又未必不能利用。
這種真假難辨的情報，最適合拿來做變招。
鬼算盤說完後，被人扶著踉蹌離開。
一齣院門，他那張本就蠟黃的臉，陰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身邊心腹壓低聲音，憤憤道：
“堂主，此人太過狂悖！要不要另作安排？”
鬼算盤死死咬著牙，眼神怨毒。
“安排，當然要安排。”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先借他的刀，去砍皇帝。”
“等事成之後——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廢掉的右手，眼裡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“這筆賬，我會跟他慢慢算。”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自己剛拐出巷口，後方屋脊上就有一道黑影悄然離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這些訊息就原原本本擺在了王煊面前。
御書房裡，燈火通明。
王煊聽完密報，忍不住鼓了鼓掌。
“好，很好，非常好。”
“黑蓮堂終於也捨得從地裡冒頭了。”
周烈道：“鬼算盤己現身，說明黑蓮堂京中剩餘主脈，基本都己忍不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煊點頭，“人這東西就是這樣，越到以為快贏的時候，越捨不得繼續藏。”
他靠在椅子上，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。
“前有趙青蘿拿自己當誘餌，替朕釣趙黨餘孽；現在黑蓮堂又自己爬出來，主動把宮中那點殘線也供上了。”
“朕最近這運氣，真是好得有點不講道理。”
周烈嘴角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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