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歡迎諸位——來朕的屠宰場。”
王煊這一句落下，整條夾道像是忽然靜了一瞬。
不是沒人呼吸。
而是所有人的呼吸，都像被卡在了喉嚨裡。
項孤鴻站在最前，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強弓，眼神卻己經徹底沉了下去。他先前那點“今夜或許能成”的念頭，在鐵閘落地、火線竄起、兩側牆頭齊亮的那一刻，就己經被生生捏碎了。
局。
而且是個不打算給任何人講道理的死局。
鬼算盤的臉色也白了幾分。
他混跡這麼多年，最擅長的就是在縫隙裡找路，在死人堆裡撈活路。可今晚不一樣，今晚這位年輕皇帝壓根就沒打算留縫。
不是堵一頭。
是前後左右上，連帶人的僥倖一起堵死。
“項大人。”鬼算盤嗓音發緊，“不能在原地聚！”
這一聲，像是終於把眾人從驚駭中扯了回來。
下一刻，夾道里驟然炸開吼聲。
“散開！”
“上牆！”
“前壓！”
“先衝出去！”
黑蓮堂和趙黨餘孽到底都是見過場面的亡命徒，雖然驟遇伏殺，亂了一瞬，卻並沒有立刻崩盤。前排十餘人幾乎同時暴起，有人貼牆疾掠，有人甩出飛鉤，有人拔刀護在身前，試圖借宗師帶頭，先把眼前這口“鍋”撞出一道縫。
高臺上，王煊低頭看著，眼裡居然有點欣賞。
“你還別說。”他慢悠悠道，“這幫人臨死前的求生欲，還挺勵志。”
旁邊神機營統領霍山臉頰抽了一下。
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陛下還在挑詞兒。
但王煊說歸說，手上卻沒半點耽擱。
他抬起手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溫和。
“第一排。”
“放。”
砰——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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