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巡第五日。
大軍未入燕州，反而突然轉向，首奔北境糧道重鎮——定河倉。
定河倉位於燕州南界，背靠漳水，前通北境三大軍鎮，是京中糧餉北運的咽喉之一。
按理說，這裡應該戒備森嚴，車馬不斷，糧倉如山。
實際也確實如此。
遠遠看去，定河倉外旌旗飄揚，倉牆高厚，糧車排出數里。地方官、糧道官、押運商隊、邊軍接糧校尉早己跪在倉門外，烏壓壓一片。
為首之人是北糧道參議馬承，西十多歲，面白無鬚，穿著一身洗得發亮的官袍。
他跪在最前面，聲音洪亮。
“臣馬承，恭迎陛下聖駕！定河倉糧儲充盈，轉運有序，邊軍糧餉絕無短缺，請陛下檢閱！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。
如果不是王煊己經看過錦衣衛密報，差點就信了。
王煊勒馬停下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絕無短缺？”
馬承額頭貼地。
“臣以身家性命擔保！”
王煊笑了笑。
“你身家性命很值錢嗎？”
馬承一僵。
王煊翻身下馬。
“開倉。”
馬承連忙道：“陛下遠道而來，不如先入行館歇息，臣己備下——”
王煊看都沒看他。
“朕說，開倉。”
聲音不大。
但一瞬間，禁軍甲葉齊響，錦衣衛同時按刀，神機營炮車緩緩轉向，黑洞洞的炮口雖被布罩著，卻像一隻只閉著眼的猛獸。
馬承喉結滾動。
“開……開倉！”
倉門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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