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孤鴻看著火光。
“我曾經也覺得，爭天下應該有底線。”
“可王煊教會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不下棋，別人就會把你當棋子。”
“盧氏該死，但盧氏一死，王煊就拿他們的屍體鋪路。”
“他不在乎盧氏的人命。”
“我若在乎所有人的命，就只能等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”
趙青蘿輕聲道：“你越來越像他了。”
項孤鴻沉默片刻。
“像他，才可能殺他。”
這句話讓趙青蘿心頭微震。
她看著項孤鴻的側臉。
火光下，他眉眼鋒利，早己沒有當初逃亡時的狼狽。
他的恨還在。
但恨被磨成了刃。
趙青蘿忽然安心。
不是因為他善良。
而是因為他終於危險。
王煊那樣的人，只有另一個足夠危險的人，才可能傷到他。
……
深夜。
會議散去。
各方人馬陸續離開廢堡。
阿術烈帶著北原騎兵消失在風雪中。
豪強頭領們低聲咒罵著王煊，卻又不得不承認，若這一票不幹，他們遲早被一個個拎出來宰。
何驍最後走。
他站在門口，回頭看向項孤鴻。
“殿下，若王煊不上鉤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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