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州外圍的第一場襲擾，來得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快。
第西日清晨。
黑石屯東側的烽燧燃起狼煙。
一支兩百餘人的胡騎越過雪嶺，突襲屯田營外巡隊。
他們來得很快。
馬蹄踏碎薄冰，彎刀在晨光裡亮得刺眼。
屯田營裡大多是流民和退卒。
還沒來得及真正安穩下來。
許多人手裡的鋤頭比刀握得熟。
胡騎衝下山坡時，營中瞬間大亂。
婦人抱著孩子尖叫。
老人摔倒在泥地。
幾個剛領到官契的青壯臉色慘白，抄起木矛卻兩腿發抖。
他們曾以為拿到官契就是活路。
可刀光落下來的時候，紙再硬也擋不住彎刀。
一名斷指老卒怒吼：“別亂！進柵欄！快進柵欄！”
他就是前幾日在校場跪問兒子有沒有地的老卒。
名叫陳老七。
他從前在北線當過步卒，斷了兩指，退伍後給盧家看過糧倉。
如今分了田，兒子也登記入屯田戶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這塊地不能丟。
地丟了，他又會變成狗。
不。
連狗都不如。
狗還能守門吃骨頭。
人沒地，只能被人當草割。
胡騎越來越近。
一支箭射來，釘穿木柵旁一個青年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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