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驍戰死後，馮策一夜沒睡。
他親自給沈驍擦了臉，又親自來點這把火。
他身邊，一個年輕火器兵低聲問：“統領，這木排真能燒到糧倉？”
馮策聲音沙啞。
“不知道。”
年輕兵愣住。
“不知道？”
馮策看向下游。
“風向、水速、敵人佈防，哪樣都可能出差錯。”
“但陛下說，打仗沒有神仙手。”
“只有更高的勝算。”
年輕兵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們勝算多高？”
馮策想了想。
“陛下說七成。”
年輕兵鬆了口氣。
馮策又補了一句：
“李公公說，若燒不著，就把負責算水速的人掛起來風乾。”
年輕兵臉又白了。
“那肯定能燒著。”
馮策點頭。
“人有時候就是要有點壓力。”
三更時分。
風轉西北。
馮策抬手。
“點火。”
火星落下。
引線滋滋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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