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術烈決定撤。
這個決定並不困難。
胡騎跟項孤鴻結盟，是為了糧，為了錢，為了入境劫掠的機會。
不是為了陪夏人豪強在大夏火炮下殉情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右翼己經裂了。
豪強私軍開始成片潰逃。
盧氏殘部雖然還在死撐，但撐得像一根快斷的爛木樁。
項孤鴻仍強。
強得讓人心驚。
可一個人的強，救不了一鍋己經煮糊的粥。
阿術烈勒住戰馬，對身邊親衛低聲道：“傳令灰狼部，向北撤。”
親衛一驚。
“首領，項孤鴻那邊——”
阿術烈冷冷道：“項孤鴻若贏，我們說是繞後突襲。”
“楚王若輸，我們便是儲存實力。”
親衛恍然。
這話聽著無恥。
但在草原上，這叫智慧。
灰狼部騎兵開始緩緩脫離戰線。
他們撤得很巧。
不亂跑。
不驚呼。
只是一點點向北側移動，像一條準備從泥潭裡抽身的狼尾。
然而王煊早就盯著他們。
高臺上，李忠捧著千里鏡，尖聲道：“陛下，胡騎動了！”
王煊接過千里鏡看了一眼。
“終於捨得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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