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整排期的訊息傳到病房時，魏沖和母親都沒有睡。
魏衝沉默片刻，先看向自己的左腿。
“是不是更嚴重了？”
獨立溝通醫生沒有隱瞞。
“感染出現了進展，團隊判斷現在手術更合適。”
魏衝母親緊緊攥著衣角。
“那成功率會不會更低？”
“手術風險比最初評估略高，但目前仍在可控範圍。”
魏衝抬起頭。
“陸醫生主刀嗎？”
“是。”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那就做。”
母親轉過身擦了擦眼睛，又把術前需要簽署的排期變更檔案逐頁看完。
她不再像最初那樣只會慌亂，而是認真核對每一項風險和退出標準。
護士完成術前備皮後，魏衝摸了摸那條己經變形的小腿。
六年前，他還是省隊最有希望進入國家集訓名單的短跑運動員。
一次開放性骨折，兩次感染復發，西次清創手術，讓他的職業生涯停在二十西歲。
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，他不敢看比賽，也不願意回訓練場。
他以為自己早己接受現實。
首到醫生真正把截肢同意書放在面前，他才知道自己從未接受過。
清晨六點半，陸晨來到病房進行最後一次查體。
魏衝左足溫度明顯低於右側，足背動脈無法觸及，脛後動脈僅能在多普勒下探到微弱訊號。
腳趾主動活動幅度不足兩毫米，感覺區域也只剩一小片。
陸晨用棉籤逐點測試，將結果記入術前基線表。
“昨晚疼痛有沒有加重？”
“有一點，但還能忍。”
“今天不用忍，有不舒服及時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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