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華德沒有繼續爭辯，而是示意助手關閉那塊被放大的影像。
大螢幕重新恢復成機械灌注系統的藍色流程圖，彷彿剛才的爭議從未發生。
“我們尊重陸醫生的個人判斷。”霍華德說道。
“但醫學不能只靠個人判斷，最終結果必須由真實手術來檢驗。”
主持人皺眉，“霍華德教授，你想提出什麼？”
霍華德轉過身，面對在場的各國代表。
“我們申請公開手術過程。”
會場裡立即出現一陣低聲議論。
“由全球首播系統同步傳輸全部影像，所有代表團都可以即時觀看每一個關鍵步驟。”
霍華德抬手指向機械灌注裝置，語氣逐漸變得強硬。
“如果我們的方案能夠成功，爭議自然會消失。”
“如果陸醫生的判斷是錯誤的，也應該讓全世界知道，錯誤的警告會造成什麼後果。”
趙明猛地抬頭，臉色冷了下來。
秦易也聽出了霍華德話裡的意思。
這不是單純的公開手術，而是把陸晨推到所有鏡頭前接受審判。
只要手術順利，霍華德便可以把此前的爭議包裝成一次年輕醫生的過度謹慎。
一旦手術出現問題，陸晨則會成為全場最容易被記住的那個人。
主持人沒有立刻同意，而是看向倫理委員會和患者家屬代表。
理查德的姐姐坐在會議桌末端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她己經聽不懂所有專業詞彙，卻知道每一名專家都在討論弟弟的生死。
倫理委員會主任先向她解釋了首播範圍，說明患者面部和身份資訊會被遮蔽。
手術資料、關鍵影像和術者操作將向全球醫學機構開放。
患者姐姐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看向病床上的理查德。
理查德的意識並不穩定，聽完翻譯後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。
“如果這樣能讓更多醫生看到真實情況，就首播吧。”
“但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宣傳工具。”
霍華德的眼神微微一變，卻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當然，手術本身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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