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守寡三年改嫁,假死的世子失控了》第十七章 死了(1)

作者:白霧·4個月前

“等著。”

祁燼說罷,便隨青竹離去。

廊下,沈雲初望著空落落的指尖,又看向祁燼消失在院門的背影。

方才那一眼,讓她心口那點強壓下的酸澀,又隱隱冒了頭。

她不覺怔了怔。

像是冷不丁被拽回三年前的江南,變回那個做了錯事,等著挨手板的小姑娘。

這聯想讓她驟然清醒,暗罵自己沒出息。

距離那時,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。

江南的細雨,青石板上的溼氣,他偶爾低低的咳嗽聲……再掠過他清雋矜貴的側臉上。

今日,沈雲初本是憑著一腔意氣來的。踏進府門前,就做好了被回絕的準備,連說服他的話,乃至被拒後如何體面收場,都在心裡盤算過好幾遍了。

她太瞭解祁燼了。

或者說,她曾以為自己是瞭解的。

外人都在傳攝政王祁燼,自幼體弱,養在江南那等富貴之地,性子卻陰晴難定,難以捉摸。

可沈雲初記憶裡的祁燼,並非如此。

他喜靜,話不多,眉宇間常凝著三分病氣帶來的倦意,脾氣卻從來都算不得壞。江南春日悠長,她頑皮,打翻過他的藥,弄亂過他的書,偷戴過他心愛女子留下的簪。他不過蹙眉看她一眼,低笑一聲胡鬧,而後慢條斯理的收拾殘局。

她從未見過他真正動怒過。

唯一一次,是三年前。

訊息傳至江南時,外祖父家的紫藤花開得正盛。她臉頰微紅,帶著少女的羞怯,告訴斜倚在廊下賞花的他:“小舅舅,我……我要定親了。是京城鎮北侯府的世子,裴庭寧。他們都說,他為人溫潤如玉,是難得的端方君子哦。”像他,又不像他,祁燼更高不可攀!

她記得那時。

祁燼卷在手中的書“啪”一聲落在了地上。

他偏頭瞥來一眼,臉上仍是薄瓷的白,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幽色。如驟臨的暴風雨前夕,黑沉沉地壓下來。他盯著她,許久,才蹙眉道:“裴庭寧?你何時與他相看了?”

她被他的眼神懾住,吶吶道:“未曾……但家裡都道不錯,外祖父也使人打探過,說他品性端方……”

“品性端方?”祁燼忽地低低笑了起來。

他咳了一陣,咳得眼角泛起薄紅,方停下,看她的眼神複雜難辨。

後來裴庭寧便遭遇了場九死一生的刺殺。

後來她前去質問他,再與他義絕。

那是她第一次,亦是唯一一次,得見他發火。

雖那火氣旋即被他壓抑下去,只餘深沉的懨懨與疏離,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。不久後,她便隨堂兄返京待嫁,再後來,便是匆匆嫁入侯府,與他斷了音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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