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不出來,不代表別人也想不出來。”
聽到這話,龐碩和侯縝同時將目光轉向了李為君這位密巡司的辶,等著他的下文。
李為君見三位領導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不由莞爾一笑,看來自己在三位領導心裡地位很重啊,他也不再賣關子,開口說道:
“林公公入宮之後,我還真想了一個辦法。”
說著,他看向了龐碩,說道:
“龐大人,你方才一直在算,朝廷撥多少銀子,咱們買多少木炭,然後用木炭去換百姓的煤炭。”
“這個演算法本身沒有錯,但你有沒有想過,在這筆買賣裡,咱們其實根本不需要木炭?”
龐碩愣了一下,眨巴了兩下眼睛,茫然道:
“不要木炭?那百姓拿煤來換什麼?換空氣不成?”
李為君搖了搖頭,說道:
“其實咱們有一個現成的東西,那就是京城百姓給咱們煤炭,咱們給他們蜂窩煤。”
這話一齣,院子裡又安靜了一息。
龐碩張著嘴愣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,又從困惑漸漸變成了恍然大悟:
“你的意思是,以煤換炭這個‘炭’,根本就不是木炭,是咱們的蜂窩煤?”
“沒錯。”
李為君見他一點就透,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,點了點頭,不緊不慢地解釋道:
“以煤換炭這四個字,滿朝文武、滿京城百姓都以為是拿煤炭換木炭,因為在他們眼裡,能燒的‘炭’就只有木炭。”
“可咱們密巡司手裡,還有另一種能燒的炭,那就是蜂窩煤炭。”
“從一開始,我就沒打算去買木炭,京城木炭價格已經被炒到了天上,幾百萬兩銀子砸進去都未必夠用,更何況聖人一兩銀子都沒撥給咱們。”
“既然買不起,那就不買。”
“讓百姓把煤炭交到咱們手裡,咱們把這些煤做成蜂窩煤,然後再把蜂窩煤還給他們。”
“從頭到尾,咱們只出了一個人工,煤炭是百姓給咱們的,蜂窩煤也是用百姓的煤做的。”
“這一進一齣,咱們一文錢沒花,差事卻能辦成。”
龐碩聽完,臉上的肉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喃喃自語道:
“妙啊!偷樑換柱,不對,這叫移花接木!也不對......”
他撓了撓頭,索性一揮手,說道:“管他叫什麼!反正就是妙!一文錢不花,把全京城百姓的煤收上來做成蜂窩煤再發回去,到頭來百姓還得對咱們感恩戴德,為君,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?我龐碩活了大半輩子,頭一回見有人能把空手套白狼玩得這麼理直氣壯!”
林永亭也笑了起來,很是滿意,他就知道李為君有辦法,不然李為君也不可能出這麼個主意,伸手拍了拍龐碩的肩膀,說道:
“老龐,你現在明白雜家為什麼說你肯定想不到了吧?這法子,別說是你,內閣那兩位老狐狸就算再長一個腦袋,也絕不可能想到這一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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