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瑞想想也是,便朝三人拱了拱手說道:
“那三位大人路上小心,我就不遠送了。”
龐碩擺了擺手說道:“你忙你的吧。”
說完,他便和李為君、侯縝一起跨出醉仙樓大門,上了馬車。
三人並排坐在車伕位置上,龐碩親自執韁,一抖手腕,馬車在空無一人的平康坊坊巷裡轆轆駛動。
寂靜的夜色中,只有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響聲和車輪碾過路面的轆轆聲,在兩側高牆之間迴盪,顯得格外清晰。
馬車剛出平康坊坊門,迎面便遇上一隊巡街的差役,提著的燈籠在夜色中晃晃悠悠。
那幾名差役遠遠看見馬車,正要喝問,待走近了看清車上三人身上的飛魚服和頭上的無翅烏紗帽,神色一驚,齊齊頓住腳步,紛紛躬身抱拳行禮。
李為君三人對著他們微微頷首,馬車沒有停頓,繼續朝皇城方向駛去。
沒過多久,馬車便停在了皇城門口。
三人跳下馬車,整了整衣袍,走入皇城之內,朝密巡司府衙走去。
至於馬車,皇城門口有侍衛盯著,不擔心會丟。
等他們回到了密巡司,也有人會出來幫他們歸置馬車。
很快,三人便一前一後走入密巡司內。
來到大唐門口時,李為君發現,堂中的燭火還亮著,透過窗紙映出幾團昏黃的光暈。
三人跨進大堂門檻時,只見林永亭穿著一身寬鬆的素色常服,正坐在炭盆邊一邊烤火一邊翻看一本泛黃的書卷,神態悠閒,渾然不像是一個剛在朝堂上和內閣鬥了一整天的人。
聽到腳步聲,林永亭抬起頭來,見侯縝、龐碩和李為君魚貫而入,便將書卷擱在膝頭,有些意外地問道:
“回來了,怎麼去了這麼久?雜家推算你們應該一個多時辰之前就該回來,出什麼事了?”
龐碩率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等到侯縝和李為君也落了座,才嘆了口氣說道:
“別提了,我們見到馬九刀之後,該籤的字據都簽了,本來早該回來。”
“可那小子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,簽完字據就急不可耐地趕我們走。”
“我們瞧著不對勁,懷疑望族的人等一會兒要來見他,就在那兒多待了一陣子,等那人過來。”
說到這裡,他忽然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。
林永亭瞅著他,嘴角抽了抽,似笑非笑地說道:
“恐怕不只是等著,沒少在醉仙樓裡蹭吃蹭喝吧?”
龐碩嘿嘿一笑,拍了拍自己的大胃袋,說道:
“順便也吃了點東西。丁掌櫃太客氣,我這不是盛情難卻嘛。”
林永亭沒好氣地哼了兩聲,也不再追究他公費蹭飯的事,正色問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