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字據,或許恰好能扭轉整個局面。
他不再猶豫,從袖中掏出那份馬九刀親筆簽下的字據,高高舉起,朗聲說道:
“諸位大人問起,雜家便直說了,我密巡司昨晚確實與馬九刀簽下了一份字據。”
“因為馬九刀大肆囤積煤炭哄抬炭價,我密巡司勒令他按往年市價出售手中的二十餘萬斤煤炭。”
“當時馬九刀幾乎沒有猶豫便籤了字,言語之中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請密巡司的人儘快離開,也正因如此,我密巡司的人才察覺到他在等人,而且不想讓我們與那人撞見。”
“於是他們故意拖延時間,想看看來者是誰。”
“後來他們確實聽到了腳步聲,但出門一看卻不見人影,這才意識到對方身手了得,為免打草驚蛇便先撤了回去。”
說著,林永亭語氣一頓,看著孫旭堯,黃明舉,韋萬石等人,接著說道:
“昨夜雜家也派了人在醉仙樓外盯著,一整夜都沒發現有人進出,今日一早,卻發現馬九刀和那五個炭商全死了。”
“我密巡司分析,馬九刀之所以被殺,正是因為他簽了這份字據,有人不想讓他把二十萬斤煤炭放出去,所以乾脆殺人滅口,讓這份字據變成廢紙一張。”
“這京城之中,誰最不想看到馬九刀的煤炭流到市面上?就是那些靠囤煤牟取暴利的人。”
“據我密巡司所知,京城裡屯煤最兇、哄抬炭價最狠的炭商,十有七八背靠望族。”
“至於能驅使慶國軍情司高手當刀使,尋常百姓做得到嗎?僅憑這一點,便可推斷出幕後主使必是望族之人。”
呂青松快步走下丹陛,從林永亭手中接過字據,轉身回到龍書案前雙手呈給胤帝。
胤帝展開字據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臉色瞬間鐵青。
孫旭堯等人眉頭緊皺,相互對視。
過了好幾息,韋萬石才開口道:
“林公公,你這推斷未免太過草率了。”
“難道就不能是慶國軍情司的人栽贓嫁禍,故意把水攪渾?”
林永亭迎上他的目光,反問道:
“韋大人,你要知道,馬九刀剛一死,京城之中便傳遍了他被殺的訊息,流言裡連‘密巡司逼他簽了什麼字據,為的就是圖他的錢財’這種細節都有。”
“這份字據,除了我密巡司的人,就只有馬九刀和那五個炭商以及兇手知曉,京城百姓之中誰能知道得這麼詳細?”
“僅憑這一點就可以推斷,兇手將字據的事告訴了他背後的主使,而主使之人在天還沒亮就佈置人手,將流言撒遍了全城。”
“潛伏在京城裡的慶國軍情司早就被我密巡司打得七零八落,他們根本沒有這個能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流言鋪遍全城。”
“而有這個能耐的人,不用雜家多說,諸位大人心裡都有數。”
孫旭堯搖了搖頭,語氣卻比方才弱了幾分,說道:
“林公公,這只是你的推斷,你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慶國軍情司與望族有染。”
就在此時,胤帝冷冰冰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了下來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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