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漢聞言,雖然已經猜到對方會說什麼,但是聽到對方的話,仍舊控制不住情緒,激動說道:
“白管家,你也知道,京城發生了兩個多月的瘟疫,這瘟疫剛剛過去,我今天才開張。兩個月時間,我是一文錢都沒有賺到。你這個時候讓我給你錢,我哪有啊?”
白管家眯起眼睛:“京城出現瘟疫又不是我白家弄出來的,你跟我說什麼?我白家租給你的商鋪,總不能分文不取吧?”
“你別說什麼兩個多月沒開張,又不是我不讓你開的,要怪你就去怪朝廷,不要怪到我頭上,我只找你要租錢。”
說完,白管家語氣一頓,接著說道:“咱們當時說好的,這租錢一月一給,上個月的租錢你沒有給,那就一天算一次利息,這算下來,你得給我六個月的租錢。”
林老漢聽到這話,臉色大變,叫道:“你說什麼?六個月的租錢?你這不是搶錢嗎?”
白管家皺了皺眉頭說道:“什麼叫搶錢?咱們當時籤契據的時候,上面可是寫得明明白白,你若是當月沒給錢,就計利息,這利息可是一天一算。”
說完,他從袖子中取出一張契據,開啟放在他的面前說道:“你自己仔細看看,上面是不是這麼寫的?”
林老漢臉色鐵青說道:“可是京城出現瘟疫了,這是天災。”
不等他說完,白管家打斷他說道:“我剛才不是說了嗎?又不是我們白家弄出來的瘟疫,是不是天災,跟我們白家沒關係,我們白家只要你的租錢。”
陸濤站在林老漢身後,抿唇不語。不是不想說,而是他插不上話。
林老漢深吸了一口氣說道:“那這樣吧,我不租了,行嗎?”
白管家冷笑了一聲:“不租你也得把租錢給我才行。”
“另外,你不租也不行,契據上還寫著,你必須要租兩年,這才過去了一年。”
“你這個時候不租,我們這商鋪不就空下來了?到時候租給誰去?這中間的損失,難道讓我們白家自己承擔嗎?你不租也行,你得把這一年的租錢給了才能搬走。”
林老漢整個人渾身都顫抖了起來,雖然有一把力氣,但是面對對方人多勢眾,這一身氣力無處發洩,咬著牙說道:“我真的沒錢。”
白管家臉色一冷說道:“沒錢?沒錢可不行,你若真拿不出錢來,那我只能要你的女兒了,把你女兒帶到我白家當個丫鬟。”
聽到這話,林老漢臉色大變,整個人猛地衝到了白管家面前。
然而下一秒,站在白管家身後的十來名家丁瞬間將林老漢圍了起來,讓他動彈不得。
白管家冷笑了一聲:“怎麼著?還想跟我動手?你也不看看我是一個人來的嗎?”
“林老漢,我告訴你,我給你兩天時間準備。等到後天,你如果還拿不出錢來,我便帶走你的女兒。”
“你也別想著逃,我在京城門口安排了人手,若是我發現你想帶著你女兒逃出京城,可別怪我不客氣!”
說完,白管家擺了擺手,對著十來名家丁說道:“把他鬆開吧!”
十來名家丁噹即從林老漢身邊離開,站在了白管家身後。白管家拍了拍袖子,雙手背在身後,一邊朝著外面走去,一邊對著林老漢說道:
“林老漢,記住我的話,我後天早上就會過來。”
說完,他便帶著十來名家丁,大步而去。
林老漢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,渾身顫抖著,雙眼通紅。
五十來歲的人,此刻竟然流下了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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