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亭接著說道:“聖人還說了,讓咱們儘快把爐子和煙囪弄出來。”
“等弄好了,讓雜家頭一個帶進宮裡,他要親自瞧瞧這東西是怎麼燒的。”
李為君點了點頭:“我明日一早就派人去東嵩書院催一催魯夫子,看他那邊進度如何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忽然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:
“催什麼?”
三人同時轉頭朝門口看去。
就見門外走進來一個身形清瘦、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灰色儒衫,袖子挽到了胳膊肘,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,鬚髮花白的老人
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,都穿著東嵩書院的院生服飾。
一個濃眉大眼、虎頭虎腦,另一個眉眼清秀、規規矩矩,手裡捧著一卷圖紙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東嵩書院那位以匠工之術聞名京城的夫子,魯天工。
他身後那兩個院生,正是蒯祥和馬鈞,
都是得他親傳的得意門生。
李為君驚訝地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:
“魯夫子,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
魯天工也不客氣,大步走進大堂,在李為君對面站定,伸手從馬鈞手裡拿過那捲圖紙,往桌上一攤,說道:
“李大人,這是你之前讓龐碩送去東嵩書院的那份爐子和煙囪的圖紙。”
“老夫拿到手以後,翻來覆去研究了小半天。”
魯天工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爐膛結構,抬頭看著他,疑惑問道:“結果越看越覺得這東西有些奇怪,所以過來請教請教。”
“老夫活了七十來歲,見過的取暖爐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,哪個不是敞著口子燒的?”
“偏偏你這東西,爐膛密閉,上頭還接根鐵皮筒子往外通。”
“這怎麼看,怎麼像個簡化版的窯爐啊。”
他抬起頭,盯著李為君問道:“李大人,老夫就納悶了,取暖的東西,你做成密閉的幹什麼?這跟窯爐又有什麼分別?”
李為君聞言,啞然失笑,真是個痴匠啊這位,笑了一聲,解釋道:
“魯夫子慧眼,您說得不錯,這東西的構造,跟窯爐確實有幾分相通之處。”
“窯爐是靠密閉來集中火力,靠煙道來排煙,我這個爐子也是同理,爐膛密閉,火力不散,熱氣留在屋裡,毒煙順著煙囪排到屋外頭去,既不浪費熱,又不會把人燻著。”
魯天工聽了,眉頭先是一擰,隨即慢慢舒展開來,眼光在圖紙上又掃了一遍,一陣頷首道:
“原來如此。”
旁邊蒯祥和馬鈞也湊過來盯著圖紙看了半天,蒯祥若有所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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