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請坐,快請坐。”
“來人,看茶!”
鄭潤生和盧安道也不客氣,各自在客椅上落了座。
鄭萬權和其他三位家主不同,由於鄭萬權在兵部歷練過,他做事風格,很是直爽。
其他三位家主,則多多少少都有些端著。
也正因此,鄭萬權這個人,人脈在四大家主之中,屬於頂尖。
再加上鄭萬權敬重讀書人,尤其是鴻儒,鄭潤生和盧安道沒少被他宴請,一來二去,與他也很是熟悉。
等家丁端上熱茶退下去之後,盧安道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。
“鄭家主......”
盧安道拄著柺杖,身子往前傾了傾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,問道:
“聽你家下人說,你對盧家王家的事,都知道了?”
鄭萬權端起茶盞,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,這才微微頷首,說道:
“知道了,盧冠被那姓李的小子叫了個牙人當面折了家當,最後頂不住,掏了三萬兩。”
“王倫倒是做了準備,叫了亨通牙行的柴元過來卡他們的銀子,結果也不知怎麼的,反倒被李為君把柴元策反,柴元當場墊了三萬兩,兩家加在一起,六萬兩銀子,已經進了密巡司的口袋。”
他說這番話的時候,語氣平淡,臉上既沒有驚慌,也沒有憤怒,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盧安道見他這副從容模樣,忍不住說道:
“鄭家主,你既然都知道了,怎麼還能坐得住?”
“密巡司那幫人已經在路上了!方才我和鄭老親眼看著他們從王家門口上了馬,正朝這邊來呢!”
鄭萬權笑了笑,放下茶盞,抬起眼看著盧安道,說道:
“盧老哥,你覺得我應該慌嗎?”
盧安道被他問得一愣。
鄭萬權不等他回答,便伸手指了指茶几上那本合起來的兵書,說道:
“二位老哥進來的時候,我正在看兵書,這書裡有一句話,我覺得用在今天這個場合,再合適不過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盧安道和鄭潤生,語氣沉穩說道:
“盧冠為什麼會輸?因為他不知道李為君是什麼人。”
“王倫又為什麼輸?因為他以為自己知道了,其實還是不知道。”
鄭萬權往椅背上靠了靠,那雙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接著說道:
“我之所以坐得住,是因為我從盧家和王家敗下陣來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在想一件事,這個李為君,他到鄭家來,會用什麼手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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