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連這點自覺都沒有,那本王找他們,又有什麼意思?”
話音剛落,書房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刻意壓低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道人影出現在書房門口。
來人是個腰佩彎刀的王府侍衛,站定之後,單膝跪地,抱拳道:
“殿下,有人送了封信來,說要親手交給殿下。”
二皇子正一肚子火沒處撒,看也沒看他,擰著眉頭問道:
“誰送來的信?”
那名侍衛垂首稟道:“對方沒有通名。只說了一句他姓崔,把信交給臣之後便轉身走了,沒有再說什麼。”
二皇子聞言,眉頭一挑。
他偏過頭,和常雷交換了一個眼神,嘴角終於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方才那張陰沉得能擰出水的臉上,總算多了幾分活氣。
他重新坐回椅上,偏頭對常雷說道:“看到沒有?崔閣老還是有點良心的。”
“知道事情沒辦好,派人送封信來,想來這信裡,是來找本王討罪的。”
常雷卻沒有跟著笑。
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,方正的臉在燭火映照下顯出幾道深深的陰影。
他壓低聲音道:“殿下,眼下咱們王府外面,有人盯著。”
“這個時候崔閣老派人過來送信......恐怕有些不合時宜。”
二皇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皺眉問道:
“王府外有人盯著?這可是皇宮,你的意思是說父皇派人在這盯著?”
常雷重重點了點頭,說道:“是,雖然那人行跡極其隱秘,但咱們的人還是發現了他。”
“能在皇宮裡頭盯咱們王府的梢,背後之人定然是聖人無疑。”
二皇子聞言,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猛然收緊了幾分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頭,目光越過常雷,望向書房門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宮道上的冷風穿過門縫灌進來,吹得案几上那盞燭火猛烈地晃了幾晃,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許久,二皇子神色凝重,思索了片刻才沉聲說道:
“若是王府外真有父皇的人在盯著,那崔閣老派人送信這件事,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入父皇耳中。”
常雷點了點頭,方正的臉上同樣籠著一層陰雲,肅然說道:
“這正是臣擔憂的地方,崔閣老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在這個時候派人過來,尤其是送信。”
“恐怕那個送信的人,已經被陛下的人盯上了,用不了多久便能查出送信的人是哪家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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