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儀殿內,燈火通明。
胤帝披著一件明黃色的厚綢衣裳,面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上。
呂青松站在龍書案旁邊,垂手而立,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就在方才,呂青松派去盯著幾位皇子的人帶回了訊息。因為事關重大,他不敢耽擱,當即稟報給了已經躺下的胤帝。
胤帝聽完之後便起了身,重新來到兩儀殿,坐在龍椅上,一言不發地聽完了那名中年太監的全部稟報。
那太監跪在殿中央,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,大氣都不敢出。
胤帝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問道:“崔閣老那邊派人送信給皇子,幾個皇子都收到了信?太子也收到了?”
那名中年太監伏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回道:
“回陛下,太子殿下、二皇子殿下、三皇子殿下、四皇子殿下,都收到了崔府的來信。”
“送信的都是崔府的人,四人分頭送,到了各王府門口都沒多留,把信放下就走了。”
胤帝又問道:“人都扣下了沒有?”
“回陛下,那四個送信的人,都已經扣下了。”
那太監連忙回道。
胤帝微微頷首,眯起眼眸又問道:“可知道他們送的信裡都寫了什麼?”
那名太監搖了搖頭,說道:
“回陛下,那四個送信的人只負責送信,並不知曉信裡的內容。”
“奴婢使人搜了他們的身,都是空手而來空手而去。”
呂青松聽到這裡,心中一沉,當即轉過身對著胤帝拱了拱手,歉然說道:
“陛下,是奴婢失職。”
“奴婢應該提前告訴他們,將崔閣老派來的人提前全部扣下,若是把人和信一併截住,就能知道信裡寫了什麼,也不至於現在這般被動。”
胤帝擺了擺手,沉聲說道:“若是如此,反倒不妙。”
“提前扣下了,豈不是明明白白告訴旁人,朕在監視下面的皇子?傳出去,必然引起非議。”
“朕不怕外頭的人說朕苛待兒子,但內外有別,家醜不可外揚,這個分寸還是要有的。”
呂青松低頭應道:“陛下聖明,可是......咱們現在也不知那信裡到底寫了什麼。”
胤帝眯起眼眸,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,緩緩說道:
“寫的什麼倒不是最要緊的。”
“要緊的是,崔閣老在這個節骨眼上,竟然派人給太子還有三位皇子同時送信。”
“這足以證明,朕之前的猜測沒錯,確有某一位皇子,在與內閣的人暗通款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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