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庭院中的那兩個密巡司的人,一箇中年模樣,一個似乎不到加冠年紀,中年那位一個挺著醒目的大胃袋,年輕那位面容俊朗,身姿挺拔。
此時此刻,兩人正站在那兩個拎著煤筐的布衣百姓旁邊低聲說著什麼。
俞福成連忙加快腳步,一邊拱手一邊快步迎了上去,行禮道:
“本官東市令俞福成,見過兩位大人!不知兩位大人怎麼稱呼?”
李為君轉過身,指了指自己,語氣平淡地說道:
“密巡司司吏,李為君。”
俞福成聞言神色一驚,不由多看了兩眼李為君。
李為君的大名,如今京城上下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這可是大胤開國以來頭一個敢在皇城之外當著大罵天子,卻還沒事的主兒。
他連忙又深深拱了一禮,說道:
“見過李大人!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!”
隨即,他看向了一旁的龐碩。
龐碩挺著大胃袋,神色冷淡地開口說道:
“密巡司主管,龐碩。”
俞福成又是一愣,隨即臉上綻開一抹恍然的笑容,再次拱手道:
“怪不得我看您這麼面熟,原來是龐大人!”
“以前您當長安令的時候,咱們還打過幾回交道,龐大人可還記得?”
龐碩擺了擺手,說道:
“以前的事就不提了,俞大人,我問你,你們東市署是奉誰的差遣,在這裡收購百姓手中的煤炭?”
俞福成解釋道:“回龐大人,我東市署是奉了工部的差遣,昨日工部發了公文,讓各市署配合朝廷收購煤炭。”
龐碩哦了一聲,抬起手掌,指向兩個還拎著煤筐站在旁邊的布衣百姓,沉聲問道:
“既然工部讓你們收煤,為什麼有人來賣煤,你們卻不收?”
那名東市署署吏一臉無奈,弓著身子回道:
“回龐大人,按工部給的規矩,收煤之前須得先核查清楚對方的身份,確認是真正的京城貧苦百姓或流民,我東市署這邊才敢收煤。”
“若是身份不明便貿然收了,銀子支出去了,上頭怪罪下來,這責任我東市署的任何一個人,都擔不起啊。”
龐碩見他把什麼都推給工部,頓時火大,剛要發作,便看到李為君投來讓他稍安勿躁的目光,這才忍住火氣,只是冷冰冰的哼了一聲。
李為君等龐碩冷靜下來,這才將目光放在俞福成身上,問道:
“俞大人,你剛才說,是工部的規矩,那我問你,可有工部的公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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