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瓷翁的水開啟之後,色入秋月,這水雖然清澈見底,但卻不是她喝過的樣子。
眾人走過去,喬頤曼說:“先別煮茶,我感覺水不對,錢媽媽,取碗來驗水。”
這驗禊泉水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有取水入口,舌抵上顎,水流過雙頰像是沒有水一樣,是為禊泉。
錢媽媽飲了,覺得這水雖然甘洌,但卻不是夫人用慣了的禊泉。
錢媽媽:“這水是假的。”
喬頤曼道:“菱香,把腳伕找過來問話,別叫他走了!”
菱香道:“是,夫人,”立刻去了。
不多時,菱香領著剛走出去沒多久的幾個腳伕回來了,走到喬頤曼面前,道:“夫人,人都找回來了。”
剛才被找回來的時候,腳伕心裡突突了一下,暗暗揣度不會是換水的事情被發現了?
這回來的路上越這樣想,神色越慌亂,聲音越顯得底氣不足。
錢媽媽道:“叫你們回來是想問一問,你們今日送來的是斑竹庵的泉水?”
腳伕低著頭道:“自然是的。”
錢媽媽猶疑道:“這水質味道都不對,莫不是你們弄錯了?我們夫人定的是禊泉水,特意用來煎藥的,容不得差錯。”
腳伕心裡突突了下,硬著頭皮,回道:“這……水運輸了個把月,味道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。”
錢媽媽看向喬頤曼。
喬頤曼道:“事到如今還在扯謊,錢媽媽,不必問他們了。”
又對著一個管家道:“周管家,叫兩個小廝過來,立刻把物證人證一起送到衙門,交給官府查問,我是最容不得別人當面扯謊騙我的,這幾個人敢這樣做,莫不是背後有什麼靠山?無妨,不管仗著誰的勢,送到衙門,千萬別輕饒了他們!”
眾人都覺得喬頤曼彷彿在罵腳伕,也彷彿另有所指。
幾個腳伕一聽,慌忙跪下求饒。
吳媽媽也是滿臉震驚,泉水是假的?府中的採買是自己負責的,而夫人以前定下的規矩則是責權合一,
這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吧?
吳媽媽覺得額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,她神色一變。
等到小廝押著腳伕走之後,
喬頤曼回過頭,問道:“吳媽媽,我記得府中採買是你負責的吧,這麼重要的事情,你是怎麼做事的?”
吳媽媽不知所措,連忙道:“夫人明鑑,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這,這,奴婢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喬頤曼:“罷了,你既犯下如此大錯,你說該怎麼處置你?”
一聽要家法處置自己,吳媽媽嚇了一跳,本以為有外人在,自己遲到夫人投鼠忌器不能責罰自己,沒想到夫人居然沒有受裹挾,狠狠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,自己負責的事情出了錯,竟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夫人尋到錯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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