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正被一頓斥責吵醒,睜目,見是喬氏,啞著嗓子道:“水。”
門口侍立的丫鬟聽見,去到外室倒了一盞茶回來,遞給喬頤曼。
喬頤曼道:“喝吧!”
周秉正接過茶水一口飲了,道:“好久不喝,已大不如從前,只飲了幾杯就醉了。”
喬頤曼心軟了一瞬,道:“好了,你趕緊緩緩,宴快畢了,我們要回去了。”
這宴會酉時之前結束。
看到喬氏面帶擔心地趕過來,又給自己倒水,也沒有罵自己“喝酒了?怎麼就沒喝死你?”
周秉正好受不少,認為喬氏心裡果然還是有著自己的。
他定定地瞧了會兒喬頤曼,緩緩地道:“西郊燕山上有建好的溫泉山莊,有上等的溫泉,後山還有綿延十里的梅園可供游完,吃喝住也一應俱全,這幾日我送你過去吧,住上兩個月,泡泡溫泉。”
喬頤曼一愣,她聽說過西郊那邊有溫泉,水有奇效,冬日裡照樣溫度適宜,可以熟米。
只是那裡的山莊寓所都在權貴手裡,她如何去住?
於是她問道:“我如何去住?”
周秉正緩緩地說道:“師相在那裡有處莊子,常常空著,我知道溫泉水有療養之效後就借過來了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去溫泉山莊遊玩固然是好,但她現在知道了海禁一事,她非常牴觸站隊,若是平白去了晏閣老家的山莊,欠下人情,以後還怎好在官眷那裡中立?
再者說了,這幾天還要回喬家議事,估計是去不上了。
於是喬頤曼道:“算了,我可能去不了,家裡事多著呢,等天好了,我還要回喬家一趟呢。”
她竟然拒絕了自己?
周秉正皺眉,這個喬氏怎麼回事?怎麼事事跟自己對著幹?
他語氣沉了幾分,道:“你怎麼回事?你要事事跟我對著幹?三番兩次說嫁給我受了多大委屈,怎現在讓你去玩,你又拒絕?”
被他一喝,喬頤曼解釋道:“不是說了嗎?家裡事多,恐怕去不了。”
周秉正道:“必須去,家裡的事你不用管了,不是有那個錢婆?還是說你存心跟我過不去?”
他向來極少因私事向師相開口,此番難得特意為她張羅,反倒被一口回絕,面子上終究有些過不去。
喬頤曼心裡何嘗不想去泡溫泉,只是有顧慮,索性湊在周秉正耳邊輕聲解釋道:“我得了晏家的好處,以後不想在他夫人那裡站隊,這怎麼好呢?”
原來是這樣。
周秉正腦子裡的不滿瞬間散去了,他道:“原來你是在想這個,想多了!你只管去就是,其他的事有我呢,你不用被裹挾。”
喬頤曼還是有些遲疑。
周秉正毫不避諱地道:“老師對學生,上司對下屬的幫助罷了,你別多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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