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頤曼苦笑著搖搖頭:“我母親留下不少現銀,平時又沒人管著他,他花出去十萬兩根本沒什麼感覺。”
李如錦大吃一驚:“這,這也太大手大腳了,十萬兩!這可怎麼辦啊??”
喬頤曼聲音凝重,緩緩地說道:“如錦,我家囤了這麼多生絲,放久了會發黃,變脆,價格只會越來越低,所以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,
我想讓生絲做商船一路沿著京杭大運河而上,途徑碼頭時散售給絲綢莊的商人,應該能挽回些損失,只是運河上關卡重重,一路上的盤查耽擱,實在是消耗不起。”
李如錦也跟著發愁,焦急道:“為什麼要查來查去,這不是故意耽誤時間嗎?”
喬頤曼微微一笑,道:“是,所以我打算拿五千兩左右打點一下沿途運河上的漕運官吏。”
話還未說完,李如錦便忍不住道“啊?頤曼,你要花五千兩打點?你家都有十萬兩困進去了,你還要花五千兩……”
五千兩不是小數目,她花五百兩都要深思熟慮,沒想到喬頤曼一下子就要花出去五千兩,
喬頤曼沉聲道:“無妨,我心裡有數的。”
她不是草率決定這件事的,來之前便找喬伯問過打點漕兵大概要花多少。
喬母西去後這幾年,喬承煜是讀書人,不肯跟商人打交道,任由門庭冷落,是以現在喬家人脈大不如從前。
而如今若是因為這件事能重新搭建漕運的人脈,那麼再花五千兩完全是值的。
李如錦讓丫鬟侍弄伺候筆墨,去了書房那裡連夜寫好了字。寫好了信交給一個跑腿的小廝,讓他送書信回府給父親。
然後走出來對著喬頤曼道:“好,我已經寫信給父親了,明日我就和你一起回府見我父親。”
喬頤曼感激地道:“如今真是不知道要怎麼謝謝你好了。”
李如錦道:“我們之間不要說這個話,那天要不是你開解我,我說不定當時就被外室給活活氣死了……”
——
翌日一早,喬頤曼和李如錦一起下山,去了李府。
到了李府,有下人來迎,李如錦問道:“我父親在書房嗎?”
下人道:“回小姐話,老爺在書房等候小姐和客人多時了。”
李如錦笑道:“走,頤曼,我帶你去書房見我父親,我父親一貫嚴肅,你不要多慮,這件事我一定讓他幫你把此事辦成。”
喬頤曼頷首,走了一會兒,便到了前院的一間書房外。
李如錦道:“爹,你在書房嗎?”
門開著,裡頭的人放下茶碗,聲音冷淡,沉聲道:“進來吧。”
喬頤曼頓了下足,察覺到了些許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,想了想,還是上去了。
到了書房,便見到了李如錦的父親,漕運總督李宗沐李大人。
李大人身穿一身褐色絲錦直綴,內裡是一間家常圓領雲紋長袍,站在一張檀木書案後,負手而立。
喬頤曼進去後,行禮畢,說道:“見過叔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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