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承煜望著眼前被自己拖累的阿姐,心裡很是過意不去,他硬著頭皮道:“阿姐,家裡的事情你別操心了,銀庫還有點銀子,今天先和他們支取了,我以後自會有辦法。”
喬頤曼問道:“你有什麼辦法?我也有個辦法。”
喬承煜沉默了,過了一會,他道:“阿姐,你有什麼辦法?”
喬頤曼道:“我們銀號面對這種生死存亡的事情,不能仁厚下去了,有一顆仁厚的心是母親最看重你的地方,但現在也要有保護自己利益的手段。”
喬承煜沉默著,看向前廳擠滿了都等著要兌換支取銀子的儲戶,掌櫃的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,在那裡陪著笑臉。
他又看向阿姐,只見阿姐微微一笑,寬慰著道:“走吧,先去前廳幫忙。”
喬承煜點頭,倆人一起去了前廳。
到了前廳,喬頤曼問道:“喬伯,怎麼了?”
見喬頤曼來了,喬伯一臉為難地道:“這位就是李掌櫃,他存了七千五百二十兩銀子,現在就要支取。但是還有明年5月份才到期呢,現在支取是沒有利息的,小的正勸著的呢。。”
喬頤曼看了那個儲戶一眼,認出是銀號的一個老主顧,做茶葉生意的李端李掌櫃,
“李掌櫃,你把錢存在銀鋪就是為了吃利息,圖個穩妥。現在大過年的,外頭也不太平。你真的要一點利息也不要就取走嗎?你也是我們家的老主顧了。我勸你再考慮考慮。”
那個人道:“不用考慮了,我就是要取走。聽說你們喬家的生意在江南破產了,現在不取,以後還取得出嗎?”他朝著大廳裡大聲地說道。
他說完,滿屋子裡的人更加緊張兮兮。
喬頤曼蹙眉,聲音平靜,道:“李掌櫃,你這是在哪聽說的謠言?你也開了一家錢鋪,所以你也應該知道咱們這行是最怕被造謠,煽動儲戶擠兌的,所以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,傷了多年合作的和氣。”
李端鼻子裡冷哼一聲,道:“我剛從江南那邊做完生意回來,什麼訊息我不知道?你們銀號就是已經要破產了,我今天不取走,明天你們就跑了!少廢話!趕緊把我的五千兩白銀給我取出來,外頭我家馬車等著拉呢!”
喬頤曼道:“既然你聽信謠言,執意要取,我們不攔著,喬伯,給他支銀子。”
李掌櫃連聲催道:“趕緊的!”
喬頤曼輕笑一聲,問道:“五千兩不是小數目,你張口就現在就要,一時半會怎麼可能辦的好?你先等,喬伯,叫上夥計去後院取銀稱重。”
李掌櫃哼了一聲,袖手以待。
安撫住這個帶頭挑事的人之後,喬頤曼站在櫃檯前,朝著大廳裡的眾人道:“年底了,我知道你們需要銀子過個好年,我們美玉銀號不知道為什麼被人造謠江南生意破產了,因為快過年了,家裡事務繁忙,所以支取時間改為每月逢五,但是你們既然取錢就沒有不給的道理,百兩以下的在櫃檯這裡排好隊,百兩以上的偏廳略坐坐,”
喬頤曼氣質比較嫻雅,給人一種沒有被生活所逼的倉促感。
她的聲音傳遞出一股安心的力量,令人心生信賴之感。
其他人聽了,心裡猶豫一下,他們不是刻意來擠兌美玉銀號的,這不到日期取錢,一年的利息都沒有了,只要再堅持幾天,最快到正月初五之後,他們就能得到利息了!
只是聽說美玉銀號家主去世後,家業被他家公子折騰虧損完了,他們擔心銀子被別人取走,所以才在今天來堵門的。
現在看掌櫃的這麼信誓旦旦,完全沒有要倒閉的樣子,一時躊躇了下。
人群竟然往後退,排在後面觀望,顯然是想先看看別人能不能取到銀子。
有幾個在人群裡鬧得最兇的人,見其他人都往後排,他們倒是被推到人群前面了。
那幾個儲戶想到今日目的,於是拿出存單,道:“五十兩,全都取出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