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端心裡擔憂著這件事,除了美玉銀號破產的事情他預判錯了,美玉商號擠兌他的那家剛開業不到一年的錢鋪倒是預判對了。
喬頤曼一邊安排店裡夥計在櫃檯做事,一邊安排人去後院搬卸銀子。
轉眼間局勢逆轉,很多儲戶都以天太晚要回家之類的理由,紛紛離去了。
美玉銀號算是度過了這次擠兌,能平安過個年了。
喬頤曼心裡想,不能讓別人覺得美玉銀號好欺負。
這個李端,既然他今天來落井下石自家,那麼明天她就一定把李家錢鋪擠兌倒閉,一是還擊,二是讓其他同行也知道,美玉銀號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!
這一忙就忙到了酉時,銀號也關門了。
忙碌了一天的銀號終於有了讓人喘口氣的時刻,但喬承煜去了有兩個時辰了,還未回來。
章鳳儀遞過來一盞茶水,心疼地道:“阿姐,你照看了一天,累了吧?先喝點水潤潤嗓子。”
喬頤曼頷首,接過茶水,道:“承煜去了也有半日了,也不見人回,你派人去衙門瞧瞧吧?”
章鳳儀點了點頭,她走到門口,親自叮囑了一個小廝去衙門看看是什麼情況。
她叮囑完,回來到喬頤曼面前,說道:“阿姐,時辰也不早了,今日你便別回去了,等下和我一起回喬家暫住一晚,明日我和承煜送你回去。”
天色確實不早了,美玉銀號在城南,周府在城西,趕回去就算再快,也要兩個半時辰,等到了周府,天已經黑透了。
喬頤曼望了眼外頭院子裡的天色,確實已經紅日西沉了,於是她正要說話。
而外頭的周祥自從帶了七千兩銀子回來後,心裡一直惴惴不安,既焦慮該怎麼和老爺交差,又盼著早點回府見老爺。
所以他耳朵一直在豎著,觀察這邊的情況,一聽喬家主母要留喬頤曼過夜,一下子著急了!
他忙跑到門口,大聲說道:“夫人,天色不早了,咱們該回去了吧,老爺早上走的時候說過,今天要夫人在家裡等他呢!”
章鳳儀愣了下,偏過頭去看喬頤曼。
喬頤曼心頭一頓,想著總歸要和周秉正說下挪用他那七千兩銀子的事情,還是要回去。
於是她無奈地笑了下,道:“鳳儀,我今日要回府,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,你也看到了,家裡那個要見我。”
見喬頤曼要回去了,章鳳儀起身道:“好,阿姐,我送你。”
喬頤曼搖了搖頭,叮囑道:“你在銀號等承煜吧,不用送我了。”
章鳳儀想了想,點頭,只送到門口,目送喬頤曼上了馬車。
等到了周家的時候,天色已然全黑,只剩天邊幾點殘星微光。
喬頤曼回到東院,錢媽媽早已候在院中,見她回了,為她打起簾子,迎她入屋。
喬頤曼揭開披風,丫鬟拿了收去。
錢媽媽及時為她遞上一盞茶,關切地問道:“夫人去看宅子了,看得怎麼樣,有沒有中意的?”
喬頤曼搖搖頭,道:“沒去,去了銀號,銀號發生了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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