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頤曼也不生氣,因為她想清楚了,他已經不在乎王氏對自己的看法了,為什麼還要生氣氣著自己?
過了一會兒,不知道這母子倆聊了什麼,喬頤曼忽然聽王氏道:“喬氏你是有福氣的,你看大郎多疼著你,你也要知足,不要再生事。”
喬頤曼面無表情,也沒說話。
周秉正立刻道:“是是,母親說的是,她都知道,喬氏對兒子甚好,母親這點放心。”
王氏剛才勉強嚥下去的酸澀,此刻又湧了出來。
喬家的這個女兒究竟對自己兒子用了什麼邪術,以前讓自己的兒子不顧自己的反對,執意要娶,現在又把她當寶似的捧在手心裡。
眼看她也要得到誥命了,她明明是靠自己家得到的誥命夫人,卻對自己一點也不恭敬孝順。
別說在他們江北了,就是整個京城,有哪家媳婦是這樣的?
王氏心中越想越生氣,越想不是滋味。
周秉正伸手示意喬氏握住他的手道:“母親來京城這兩年也沒出去看看,我今日帶著她去一趟鰲山看煙火。我們先走了。”
確實,鰲山煙火別說城中富人,就是尋常人家的婦人女兒也要去看。
到城牆根那裡摸釘牆,祈禱明年一帆風順去晦氣。
王氏想不到拒絕的理由,於是道:“大郎,這過完年我就要回江北了,臨走前我想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餃子,過個年。我也不是有意要耽誤你們去看鰲山煙火,我想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,你們再去。”
時下過年吃餃子,家裡的主子除了吃下人呈上來的,還要吃家裡人親手做的。
喬頤曼聞言,心頭一冷。
周秉正頓了下,道:“好。”
王氏道:“好,咱們一起去廚房包餃子吧。”
喬頤曼道:“夫君,你和母親去包餃子吧,我也不愛吃,我也不會包。我先回去了,等到你們吃完飯,你過來找我,咱們一起去鰲山看煙火,你不來的話,我自己去也是無妨。”
周秉正洞若觀火,他在官場都能看出各種微妙的事情,在家裡這種比較直接的,他自然也看在眼裡。
於是道:“好,你去吧。你先回去,我包好餃子就過去找你。”
王氏驚訝道:“啊,男人怎麼能下廚?”
喬頤曼笑著道:“男人怎麼不能下廚?那酒樓裡的廚子都是男人。阿正的手藝可好了,那天他包了餛飩給我吃,包的特別好,母親也嚐嚐。”
啊,自己兒子從小就是神童,年紀輕輕就進士及第。
他何時下過廚房?連只碗都沒有刷過。
沒想到竟然被喬氏迷到為她下廚做飯。
王氏感覺有點喘不上氣了,她撫著胸口,質問道:“喬氏你也太過分了,你怎麼能讓我兒子下廚呢?你滿京城找找,哪有家裡男人下廚的,他難道還不夠辛苦嗎?”
喬頤曼佯作訝色,道:“母親,你誤會了,非我逼迫夫君下廚,是前日我醒來吃了一碗餛飩,下人說是夫君半夜三更起來做的,做好餛飩,自己一口沒吃就上朝了。我事先都不知是他做好的。”
王氏聽了簡直如遭雷劈,她實在接受不了自己兒子竟然真的這樣對待一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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