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正道:“這種生活只有富貴閒人才能片刻擁有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喬頤曼看了他一眼,見這麼開心的時候他還要說教,於是抽出了被他握在手裡的手。
兩人走了一會兒,忽地,喬頤曼一個沒留意,竟踩中了草地裡的一個不起眼的水窪。
不久前剛下過雨,水窪裡全是泥漿。
於是周秉正帶著喬頤曼去西邊的湖邊。
他來過西山,記得山的西面,有一面湖,湖水清淺,可以去洗洗。
結果朝西走去,漸漸到了湖邊,下了馬,倆人走了過去。
還未走進,便眺見湖面上有一群沙丘鶴在水面上覓食,嬉戲。
沙丘鶴性溫和,一般來說,人不主動去招惹它們,便不會傷人。
喬頤曼道:“我去洗下,你在這裡牽馬等我。”
周秉正看了眼她微微沁著細汗的額,道: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他領她騎馬來到水邊。下馬後,在生滿水蘆的岸邊找到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,招呼她過去洗臉。
喬頤曼蹲在水邊,掬水洗了幾把,洗去臉上的汗塵,取出隨身帶的手帕,打算拭面。
一陣風來,倍覺涼爽。她抬起眼,見頭頂天空碧藍,前方水草如茵,野鷺遊蕩在蘆葦間,風景異美,心曠神怡。
她欣賞了片刻的美景,低頭見周秉正還蹲在她腳邊洗,正要將自己的帕借給他,
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古怪的雜聲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打架,且夾雜著粗糙而兇狠的嘶鳴之聲。
她循聲轉頭,赫然看見就在身後幾十步外的地方,竟又出現了三隻沙丘鶴。
其中一隻身形稍小,羽毛細膩,應是雌鶴,還有兩隻雄鶴,一隻白頸,一隻棕腿,一邊往這邊跑,一邊相互踢打撕咬。
毆鬥激烈異常,大有冤家對頭恨不能咬死對方的架勢,發出的響動驚得岸邊飲水的鷺群紛紛振翅飛起,逃離而去。
那兩隻公沙丘鶴不停地纏鬥,那隻雌的沙丘鶴似乎很是擔心其中一隻,一直在旁邊鳴叫勸說。
沙丘鶴這種禽的習性,一般都是一公一母一生相伴,現在這情形,大約便是兩隻雄鶴在搶奪一隻雌鶴。
沒多久,很快棕腿便敗下陣來,但這兩頭新夫婦卻還不走,依然停在原地,繼續著方才的親熱舔蹭。
喬頤曼明白了,雌鶴和那隻雄鶴,應該本就是一對,看完了熱鬧,她慢慢地轉臉,卻見周秉正正一目不落地看著剛才的打鬥。
周秉正也轉過臉,二人頓時四目相對。
周秉正道:“那隻棕腿的真是該死,沙丘鶴一生只認一個伴侶,它分明就是想搶奪白頸的那隻公鶴的伴侶!”
“額……”
喬頤曼想了想,覺得他說的很對。
周秉正又頗是同情地道:“那隻白頸鶴受傷了,無妄之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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