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夜,天空繁星燦爛,一彎淡淡眉月,剛剛爬上了曠野盡頭的遠山之巔。
隨著兩隻車輪飛快轉動,整架車身不時輕輕搖晃,帶得兩扇車門跟著不住微微地抖動,發出細碎的令人聽了心煩意亂的咣咣的雜音。
夜風還挾著尚未散盡的白日餘溫,隨著馬車急速前行,不斷地從被抖開的門縫裡撲入,打在人面之上,令人感到愈發炙燥了。
馬車行出去下了山,又行了一個時辰後,終於到了周府。
到了府裡,周秉正臉色黑沉得可怕。
這一路上,倆人都未說話。喬頤曼暗忖,與其等他先發難,不如自己先開始問。
她明眸善睞,看了周秉正一眼,問道:“我不是說我要出門幾天嗎?你怎麼今日就來接我了?”
周秉正睜開眸看著她,道:“我若不來接你、看看情況,都不知道你居然在參加這樣的宴會。這是你該去的場合?”
他聲音聽著似乎生氣極了。
喬頤曼笑了下,說道:“咋了?我不就是出來赴宴嗎?事先也和你說了。”
周秉正皺眉,冷聲喝道:“喬氏,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,你好好反思自己!”
喬頤曼依舊不解地道:“我做錯什麼了?”
周秉正道:“那種地方是你該去的?你還不知錯!”
喬頤曼笑了下,柔聲道:“這種宴會怎麼了?就是一起看看歌舞,放鬆一下心情。”
周秉正道:“男子跳的舞蹈!”
喬頤曼道:“那是盛唐時期興起的胡騰舞,就是男子跳的,我想不明白這有什麼了?”
周秉正猶氣急了道:“以後你少來往,一個女人不在家裡安守本分,還看男子跳舞。現在你還不知錯?”
喬頤曼道:“只是欣賞舞蹈而已,我又沒做什麼,難道你就沒看過女人跳舞?”
周秉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怒喝道:“放肆!喬氏,事到如今,你還牙尖嘴利!我真是把你慣壞了!”
喬頤曼也生氣了,站起身,朝他嚷道:“你兇誰了你兇誰了?我就是看了看舞蹈,我做什麼了?”
周秉正喝聲道:“你滿京城找找,哪有婦人像你這樣看男子舞蹈的,若能找出來一個,我周秉正便和你姓了,到現在你竟還不肯反思自己?”
喬頤曼道:“我就看了看舞蹈,不覺得自己錯了。”
周秉正神情越發惱怒了:“喬氏,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,我真得教訓教訓你了。”他解掉玉帶,朝她臀上打了下。
喬頤曼愣在原地。
過了半響,才反應過來,嚷到:“你打我,你竟敢打我。”
周秉正用玉帶抽了她一下,道:“喬師,我真是太驕縱你了,你竟然敢去那種場合!”
喬頤曼覺得後臀火辣辣的疼,回頭嚷道:“周秉正,你竟然敢想打我,我不活了!”
周秉正道:“我平時真是太驕縱你了,你就算再撒潑,我也不會管你了。以後沒有我的允許,你不準隨意出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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