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也明白了喬頤曼的用意。
周秉正思度一番,道:“頤兒,是想說我活著的時候靠山夠硬,權力夠大,誰都不敢惹;人一死、靠山一散,立馬被反攻清算,家族跟著遭殃?”
喬頤曼不知道自己這樣說會不會惹怒周秉正,若是激怒了他自己的勸說,反倒會起反效果。
於是柔聲解釋道:“夫君莫多想,我也只是這幾日看戲本子裡這樣說,有所感想罷了,若是說的不對,夫君不要與我計較才是。”
她說完,往周秉正寬闊的肩頭上一靠。
感受到了妻子的態度,周秉正沒生氣,他輕輕拍了幾下她的玉肩,笑了下,低下了頭。
他望著喬氏的眼睛,道:“頤兒,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了,但是我告訴你,我心裡有數,斷不會讓你們娘幾個跟著我受罪。”
他說的時候自信極了。
喬頤曼也不好再催問,心道勸到這兒,該勸的都勸了,周秉正不聽也沒有辦法。
想到這兒,喬頤曼道:“夫君心裡有數。頤兒就放心了。”
她說完,便要從床榻上起身,打算出去了。
只是人還未站起,便被周秉正抱在了懷裡。
周秉正圈著她,仰面望著他,依依不捨地道:“頤兒,你幹什麼去?”
喬頤曼笑道:“夫君好生歇息養病吧。我去看看兒子們的功課。”
周秉正皺眉,語氣苦澀地阻止道:“頤兒,別去了,留下來多陪陪我吧,這幾日你不在我心裡,一直在思念你,幾乎吃不下,睡不著。”
“哦?”喬頤曼微詫,道:“難道夫君不是在生我的氣嗎?”
她才不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。
周秉正認真地道:“怎會!我心裡是有些生氣來著,但更多的時候都在想你。想你在幹嘛?想你有沒有在想我。”
時下五月了,天氣早就熱了,喬頤曼愣是被他的話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喬頤曼說道:“好了,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說這個。”
周秉正道:“正是我年紀大了,才有時間說這個,若是我年輕的時候說,那不就成了只會說卻做不到一切的事情了嗎?”
喬頤曼道:“好,我知曉了。夫君臥床休息吧,我去看一眼珩兒他們功課再回來陪你。”
周秉正冷嗤一聲,道:“不必去了,沒用的。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我覺得很嚴重了。
慈母多敗兒,你去了又說上幾句,安慰一番,他們剛剛上進去的又懈怠下去了!”
喬頤曼勸道:“夫君,你也莫太焦慮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你這樣,也讓珩兒他們心裡負擔重。”
她因為周秉正的事情,感到很是頭痛。
想要考取進士,勤奮讀書固然有用,可天賦和運道亦是缺一不可,可以說,是世人強求不得的事。
偏生周秉正是鐵了心的要讓兒子考中進士,沒有想過考不中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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