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酷暑漸漸消退,周秉正回到府中。
他回府後,沒見到喬頤曼,便問丫鬟:“夫人在府中嗎?”
丫鬟回道:“夫人今日上午出門去城南了,現在還未歸府。”
周秉正沒再問了,他到了蓁院,去耳房沐浴了,換了乾淨衣裳出來。
外頭酷暑漸消,夜色清涼,約莫要不了多久,打更人都要敲戌時梆子了。
周秉正回來之前,本也是極其思念喬氏的,沒想到回來後,沒能第一時間見到人,不免有些失望。
聽丫鬟說喬氏去城南了,要是去酒樓、或是買首飾回來晚了,也說得過去。但估計又是去銀號了。
周秉正越等臉色越沉了,正要發怒的時候,外頭人傳:主母回了。
喬頤曼到了府中之後,留在府中的丁香迎過來。
喬頤曼緩緩走回蓁院,路上想起一事,便問:“昨日讓你打聽的事情你打聽了沒有?”
丁香低聲回道:“夫人,奴婢打聽清楚了,說趙大人籍貫餘姚,趙家是當地大戶人家,不過趙大人父親已故,嫡母還在,生母不詳。”
她說著,又想起夫人在意的家底,立刻接著道:“趙父雖已故了,不過趙家現在還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戶,家境甚是殷實。”
丁香又道:“至於趙大人,趙大人他今年二十六,為父母守過六年喪,去年是聖上親點的探花,現在在翰林院當差,聽說為官也是清廉端方,無甚汙點。”
喬頤曼聽了,不禁追問道:“無父無母?”
丁香嚴肅地點點頭,道:“是,奴婢起初聽了也不信,後來多問了幾遍,還真是真的。”
喬頤曼聽了,正要說些什麼之時,忽聽前方傳來一道不悅之聲。
“喬氏,你現在才回?還不快給我進來!”
喬頤曼定在原地一瞬,道: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丁香道:“夫人,奴婢正要和您說呢,老爺半個時辰前就回了,一回來就要見您……”
“……”
喬頤曼進了屋,看見周秉正在裡頭,於是繞過屏風走過去,問道: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周秉正道:“你今日出門,昨晚怎麼沒和我事先說下?你可知我今日特意回來陪你一起用飯。”
喬頤曼一愣,忽然想起來先前也是晚歸被他見到,他發了好大的火。
雖然此刻又被他發火,喬頤曼解釋道:“我昨晚也沒想到今日要出門,我早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便出門一趟。”
聽完她的解釋,周秉正語氣裡還是有些餘怨未消:“什麼事忙到現在?”
喬頤曼心道要是說是去銀號了,豈不是更是讓他發怒,於是道:“我、我孃家有點事情,我去看了下,這才晚回了。”
周秉正雙眸直視著她,道:“你孃家什麼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