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頤曼一路上都寒著面,率先轉身回了內院,一旁丫鬟剛想上前詢問,瞥見老爺周秉正緊隨而至,當即識趣斂聲退到一旁。
周秉正跟在妻子身後,瞧著她臉色,便知她心中已然生出不滿。
可此事他斷不能鬆口,長子婚事素來由夫家做主,更何況婆母此番也只是隨口說句要相看一番,並無定奪之意。
入夜熄燈,寢帳內一片靜謐。周秉正伸手,輕輕攬過喬頤曼的腰肢,手伸到了軟腹上。
喬頤曼心裡頭鬱結,抬手冷冷將他的手拂開,語氣冷漠:“我身子乏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周秉正聞言低笑,溫聲勸慰:“還在為母親白日所言置氣?她不過隨口一提,只是想瞧一眼罷了,長子婚事我心中早有定數,她插手不了。”
喬頤曼背對著他,語氣悵然:“是啊,這府裡大小事宜向來都是夫君一言定奪,又有誰能真正置喙半句。”
“好好好,別鑽牛角尖了。”周秉正放緩語氣哄道,“往後家中老三、老四的婚事,盡數交由你來挑選兒媳,又合心意,又幫你打理家事,如何?”
喬頤曼聞言,緩緩轉過身,道:“長媳掌中饋乃是常理,讓三房、四房兒媳打理家事,豈不是平白惹得府中生嫌,亂了家法?”
周秉正只好笑道:“是是是,是我認為中饋由你安排,你想給誰都可,不曾想頤兒竟如此識大體。”
聞言,喬頤曼輕哼一聲。
周秉正接著道:“我看中的那戶人家姑娘品性模樣皆是上等,改日我便讓人請她入府相見,你親眼見過,定然會稱心如意。”
聽聞這話,喬頤曼心頭的鬱氣稍稍散去幾分。既然丈夫早已暗中敲定人選,她倒也生出幾分好奇,想知曉對方究竟是何等模樣的姑娘。
她索性轉過身,與他四目相對,眉眼間帶著幾分探究:“哦?當真人品樣貌俱佳?她生得何等模樣,身形高矮,是圓臉還是方臉,你細細說與我聽聽。”
周秉正一時語塞,瞬間被她問住。他素來恪守禮教,未曾出閣的閨閣女子,他身為外男,又怎會輕易相見?
沉吟片刻,他才開口道:“我怎見過閨中女子了?她父親是我同年,人品才華俱佳,現在是鎮守一方的兵部總督,他和我說過,他女兒很好。”
喬頤曼瞬間明白了,她嗤聲道:“原來夫君也還未見過本人,就已經滿意上了,還篤定我定會滿意,你是滿意她父親吧?”
她的這一番質問,問到了點子上。
哪有婦人這樣質問自己的丈夫,不肯罷休。
周秉正面露不悅,皺了下眉,道:“行了!差不到哪去!”
喬頤曼也不說話了,道:“罷了,隨你就是了,我又怎能做得了主?只是三哥兒四哥兒的婚事,我必須參與。”
周秉正道: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夜色漸深,帳內溫存再起。
一番雲雨過後,喬頤曼如常取來避子湯藥默默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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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喬頤曼起身梳洗完畢,一眾兒子依次前來晨昏定省。
她留著眾人一同用過早膳,周珩素來知曉母親性子溫和寬厚,猶豫片刻,上前輕聲懇請:“母親,今天我想帶著幾位弟弟出去,辦點事情。”
喬頤曼微微一怔,柔聲問道:“怎麼了,你們還缺些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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