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書楊傅臉色很不悅,他心裡也隱約猜到了,趙惟送的壽禮很有可能是被人掉包了。
因為誰會給上司送壽禮送這樣一首粗淺的流水詩詞呢?
可現在也只是要趙惟作壽序而已。難道為自己做一道壽序都不能?
楊傅的臉色漸漸黑沉了。
這時,又有人道:“惟之,聽說你在周閣老家當西席,按說你的才華是大家都認可的,怎麼現在連首詩都做不出來,還是說你根本不屑於做?”
他問完,又有一笑道:“前朝首輔嚴頌,早年在翰林院任職時,朝中元老、高官逢生辰、慶典,他常主動提筆寫壽序、頌德文章。
文章辭藻典雅、稱頌得體,深得內閣大佬賞識,被視作門下可用之才。
憑藉這份文名與人脈,從普通翰林逐步升遷,一路做到禮部尚書、內閣首輔,權傾朝野。趙惟之,你不妨效仿嚴閣老來上一個。”
其實他這麼說,倒是火上澆油了。
這個嚴頌,是前朝臭名昭著、百姓人人恨的貪財貪權的大權奸,估計幾百年後也會臭名昭著。
此人暗指趙惟若是效仿嚴頌當初的樣子,那麼他就是和嚴頌一樣。
可趙惟若是不做,就是掃了楊尚書的臉面,以後有的是小鞋穿,以後翰林院考核的時候,自動掉分。
趙惟解釋道:“非我不願,我實在是詩才一般,不擅做詩,我在周閣老府上做西席,只是教授經史子集而已,並不教授詩詞歌賦。”
不說還好,一說,楊傅的臉色更黑了。
他道誰給趙惟的依仗,讓他這般態度高傲,原來是上了周秉正這條大船。
呵呵,楊傅心裡冷笑一聲,本來他也不想針對別人,他心裡也知道這些人的門門道道,他就想看看這個趙惟能不能為了他,放棄一點面子了。
可是趙惟始終未做,還道:“在下不才,實在是不會作詩,還望尚書見諒。”
楊尚書心裡冷笑,面上道:“罷了,既然你不會,誰也不能勉強你,坐下吃菜吧。”
那個人說道:“不能就這樣放過他,需罰酒三杯才可。”
這就是給這件事情拍板定型了。
這一場壽宴下來,趙惟深深地感覺到了。你自己不爭取一些東西,別人就要把你擠下來。翰林院主打的就是一個殺人不見血。
這場壽宴從頭到尾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就連醒酒令的時候也被人一直壓著打,喝了不少酒。回到趙府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醉醺醺的。
趙恆問道: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趙惟道:“不知怎的,我送的明明是你準備好的人參,到了壽宴竟然變成了壽序。”
趙恆驚訝道:“啊?怎麼會這樣?楊大人怎麼說?”
趙惟道:“楊大人沒說什麼。”
趙恆想了一想,道:“惟之,你這定是被人暗算了!不用想,誰是既得利益者,就是誰幹的!太陰了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