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緩緩睜開雙眼，感受著體內那股圓融無礙卻又浩瀚無垠的力量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。
他站起身，隨意地活動了一下筋骨，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目光一掃，他正好看到了遠處那九尊如同被風化了千年的石雕。
“嗯？”
陳凡有些好奇。
他緩步走了過去，看著九人那呆滯空洞的眼神，臉上帶著幾分純粹的關切，開口問道：
“諸位師兄，你們怎麼了？為何不繼續修煉？”
聲音清脆，充滿了少年人的真誠。
然而，這句再正常不過的問候，落在九人耳中，卻不啻於一記誅心之劍。
修煉？
還修煉個屁啊！
我們拿頭修煉？拿空氣修煉嗎？！
沒等眾人從這口心頭老血中緩過來，陳凡又環顧了一下四周，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，像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事情，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奇怪，這裡的源氣好像......變淡了許多？是我的錯覺嗎？”
此言一齣。
“噗！”
九位天驕的身體，齊齊劇烈一顫。
古武學派那名向來豪邁不羈的負劍青年，一口氣沒憋住，臉色漲成了豬肝色，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，若非最後一絲理智尚存，他怕是真的要當場拔劍，問問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！
元素學派那位氣質清冷的絕美女子，此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。
而溫源，作為陳凡的親師兄，更是痛苦地扶住了額頭，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師弟啊......
你這是殺人，還要誅心啊！
他們能說什麼？
說沒錯，不是錯覺，就是你乾的！
你把我們一個月的機緣，連湯帶鍋一口氣全給端了？
說不出口。
那太丟人了。
九位星河武院最頂尖的天驕，此刻相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中，看到了那苦澀無奈，以及一絲同病相憐的悲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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