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整齊劃一，發自神魂深處的本能。
他們朝著那道沐浴在白光中的身影，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白帝並未理會眾人的朝拜。
他的目光溫潤如玉，穿過靜止的時光，始終落在陳凡身上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和，卻彷彿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宇宙初開的至理。
“你的道，很好。”
“以生死為輪，已窺見世界本源。根基之雄厚，萬古罕見。”
陳凡心神一凜，收斂所有雜念，對著那道身影恭敬行禮。
“晚輩陳凡，拜見白帝。晚輩之道，尚有諸多不足，請白帝指點。”
他沒有絲毫的驕矜。
在這樣一位存在面前，他那點微末道行，確實不值一提。
白帝微微頷首，話鋒一轉。
“但你如今的情況，如身懷無上神兵的稚童。閉門造車，感悟天地，已是下乘。”
“你的道，需在真正的生死輪轉中印證，在萬靈的凋零與新生中圓滿。”
此言一齣，林玄清心中猛地一緊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開口，想說小凡他還只是個孩子。
然而，他剛抬起頭，白帝一道平靜的目光便掃了過來。
那目光裡沒有任何威壓，卻讓林玄清所有的話語，盡數堵在了喉嚨裡，再也吐不出半個字。
他瞬間明白了。
白帝的決定，不容置喙。
白帝的目光重新回到陳凡身上，繼續說道。
“人族疆域，如今你該去的，是第一防線。”
他聲音平淡，彷彿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第一防線，乃人族抵禦萬族的最前沿，共設三十六處鎮守節點。其中二十七處，由九階強者坐鎮。餘下九處，則由八階之中的頂尖翹楚負責。”
“他們，是人族的砥柱，亦是未來的希望。”
陳凡靜靜地聽著，心臟的跳動不自覺地與那沉重的描述合上了節拍。
白帝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，繼續陳述著一個事實。
“就在方才，第十三鎮守節點的鎮守者，戰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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