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側首，目光越過身前那柄靜止的骨矛，落在了身後。
那裡，戰尊的身軀因力竭而微微踉蹌，金色的戰甲早已破碎不堪，佈滿了猙獰的裂痕，神軀之上更是傷痕累累，幾乎沒有一處完好之地。
更遠處，其餘十幾位人族九階強者，個個渾身浴血，氣息萎靡，燃燒的本源之火，已如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但他們的眼神，依舊亮著，死死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陳凡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難以置信的狂喜。
在萬眾矚目之下。
陳凡收回目光，對著戰尊，對著所有為人族死戰不退的前輩，深深地、鄭重地躬身一禮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，沒有法則的共鳴。
只有一份發自肺腑的敬意。
一道清晰、平靜，卻又蘊含著無盡分量的聲音，直接響徹在每一位人族強者的神魂深處。
“戰尊前輩，諸位前輩。”
“陳凡來遲，辛苦諸位了。”
一句話，讓戰尊那因失血過多而略顯蒼白的臉龐，猛然一怔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的少年，看著他那雙清澈而真誠的眼眸。
下一秒。
“哈哈......哈哈哈哈！”
戰尊猛地仰起頭，放聲狂笑！
笑聲充滿了無盡的欣慰！
彷彿所有的傷痛，所有的犧牲，所有的決絕，都在這一刻，得到了最好的回報！
人族的麒麟兒，沒有讓他們失望！
“小畜生！你敢無視我！”
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的神念咆哮，打斷了戰尊的笑聲。
那尊古老的骸骨皇者，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祂猛地發力，試圖抽回自己的本命骨矛。
然而，那柄骨矛，彷彿被焊死在了陳凡的手中，紋絲不動。
陳凡終於緩緩轉過頭，那雙原本溫和的眸子，在對上骸骨皇者的瞬間，變得冰冷刺骨，宛如萬載玄冰。
他薄唇輕啟，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“聒噪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握著矛尖的五指，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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