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笑容溫和,但在矮胖祭司眼裡卻宛如魔鬼。
“落日峽谷的路你熟,帶路帶得好,賞你兩顆七階獸丹。要是敢磨蹭,我就把你串在骨槍上烤著吃。”
矮胖祭司渾身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往外跑:“小人這就去備獸!這就去!”
......
正午,黑石主寨校場。
數百頭肥壯的荒原蠻牛被屠宰剝皮,架在巨大的篝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,肉香混合著烈酒的氣息瀰漫在整片營地。
五百火鴉精銳雖然全副武裝,但臉上早已沒了昔日的緊繃與惶恐,取而代之的是吃飽喝足後的兇悍與自信。
陳凡站在臺階前,幾名火鴉族的老獵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尊主,真不用咱們帶弟兄們跟著?”一名臉上帶疤的老兵甕聲甕氣道,“落日峽谷那幫雜碎向來不講規矩,您一個人去,大夥心裡不踏實!”
“帶你們去幹嘛?看你們搶肉吃?”陳凡笑著在老兵胸口的精鐵甲冑上錘了一拳,“黑石山剛打下來,地脈靈泉和礦脈都得有人守著。家看好了,等我回來,要是少了一塊磚,我拿你是問。”
老兵眼眶微熱,重重捶胸。
“人在寨在!”
“行了,吃你們的肉去。”
陳凡揮了揮手,轉身翻上一頭通體披覆黑色重鱗的獨角蠻獸。矮胖祭司戰戰兢兢地爬上另一頭,雙腿都在發軟。
“走著。”
陳凡雙腿微夾,黑鱗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四蹄踏碎堅硬的凍土,化作一道黑色狂風,沿著險峻的盤山棧道呼嘯而下。
......
大荒的天,說變就變。
穿過千里荒蕪的赤色戈壁,原本乾燥的風沙漸漸被刺骨的血煞之氣所取代。
兩天後,一座被血色殘陽籠罩的巨大裂谷橫亙在天地之間。
兩側的山崖高聳入雲,黑褐色的岩石上滿是刀劈斧鑿的痕跡,無數乾涸的暗紅色血跡斑駁交錯,記錄著不知多少場慘烈的部落廝殺。這便是方圓千里的會盟禁地——落日峽谷。
峽谷入口處,紮下了一座高達數十丈的巨型轅門,通體由百丈巨獸的肋骨拼湊而成。
三十餘面顏色各異、繡著各種兇禽猛獸的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。
巨門之下,數百名身披重甲、手持闊刃巨斧的蠻族戰士橫刀立馬,每一個身上的氣血波動都達到了六階以上,眼神殘暴嗜血。
噠噠噠。
清脆的獸蹄聲在空曠的谷口迴盪。
矮胖祭司死死攥著韁繩,牙齒直打顫,硬著頭皮走在前面。
而在他身側,陳凡騎著黑鱗獸,一身半新不舊的素黑布袍,腰間隨意掛著那柄粗糙的白骨戰刀,雙手抱在腦後,正津津有味地打量著四周的荒涼景緻,神態閒適得彷彿是來踏青的富家少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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