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思酒店的大宴會廳裡。
夏柚坐在宴會廳角落的絲絨沙發上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。
剛才溫眠的那幾句話還在耳邊打轉,每一個字都像細針,輕輕紮在她心上,攪得她心煩意亂。
她端起面前的高腳杯,卻遲遲沒碰唇,目光渙散地落在不遠處觥籌交錯的人群上,明明是喧囂熱鬧的場合,她卻覺得心口堵得發慌。
溫眠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,她是在暗示惠利藥廠的火災是盛家人指使的?
盛耀會計師事務所只是盛耀集團小小的一個子公司,惠利藥廠也只是他們的客戶之一,照理說盛家的人會管到這些嗎?
不應該啊。
夏柚下意識地擦了擦鬢角滲出的汗珠,覺得一股無名火憋在胸口,燒得她坐立難安,只想逃離這讓人窒息的地方。
忽然,腰側被一隻大手摟住了。
“老婆,想什麼呢,想我沒?”
夏柚轉過頭,對著盛宗澈擠出一絲笑,“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啊?”
“趙副市長年紀大了,有點話癆,聊兩句意思意思得了,”盛宗澈貼著夏柚坐下,“怎麼樣,有沒有人搭訕你?”
夏柚定神笑了笑,“沒有啊,我可低調了,一首坐在這兒等你呢。”
“你低調什麼,你這張臉就低調不起來,放眼全場,就沒人比你長得漂亮的。”
盛宗澈勾唇說著,夏柚卻沒說話,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。
盛宗澈以為她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,於是提議:“柚柚,要不我們去貴賓休息室跟盛晚妤打聲招呼,然後就走?”
夏柚沒回這句話,轉而問:“學長,我不是很明白,這次恆通產業園的大火比我爸媽那個時候的火災嚴重嗎?”
“學長?”盛宗澈搭上她的肩膀,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說,“學妹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,聽了心裡不難受嗎?”
“就是好奇,你之前跟我說惠利藥廠的審計是你們盛耀的會計師事務所做的,所以……會計師事務所的所長和惠利的老闆很熟嗎?”
“傻瓜,會計事務所的所長是不會參與審計的。”
“那……你爸爸呢?”
盛宗澈被問得一頭霧水,“我爸?我爸才不會管這些小事兒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夏柚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。
連會計事務所的所長都和惠利的老闆不熟,更何況盛耀集團的董事長盛宏遠呢。
“柚柚,你到底怎麼了,如果這樣的場合會讓你覺得不舒服,那我們就提前回去吧,盛晚妤那邊不用打招呼也行。”
夏柚笑著搖搖頭,“不用,來都來了,一會兒晚妤姐姐要出場,我們等她講完話以後再走也不遲。”
“行,那就坐坐再走,一會兒有一場好戲要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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