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音姝慢慢地走上前去,伸出手輕輕地撣掉他肩膀上沾染的細小的灰塵,說話的語氣很溫柔。
“奔波了一天,累不累呀?”
謝無戈任由她,渾身上下緊繃著的筋骨一下子就放鬆了一大半,但是仍然抿著薄薄的嘴唇,悶悶不樂地開口說話,帶著很濃的委屈的語調:
“累。”
“每天都守著軍營,每天都盯著士兵操練,防備著北狄來侵犯。”
“別人都能夠每天進入皇宮陪伴著你、守在你身邊、陪著你說話解悶,只有我做不到。”
“三五天才能見你一次,皇宮裡面發生的所有事情,我永遠都是最後才知道。
你心裡的委屈、你身邊的陪伴、你所有的日常生活,我全都趕不上。”
他一邊說著,目光掃過宮殿裡面另外三個人,語氣帶著一點兒直接的認真勁兒:
“昨天在膳房吃飯的時候,我抱怨軍務太繁重、沒有辦法分身去做別的事情,你們兩個人還聯合起來討好我,把所有軍營的擔子全部都壓在我身上。”
“現在好了,你們每天都陪伴在君主的身邊,風光又安穩。
我每天都守衛在邊境上、在生死的道路上奔波,就連陛下立儲這麼大的事情,我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。”
這番話說得直接又坦率,一點兒都不加以掩飾,小孩子氣的吃醋的情緒完全都表現出來了。
陸墨霖在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以後,輕輕地發出了笑聲,不慌不忙地開始開口說話,溫和地接著話語,還是在悄無聲息地討好對方說道:
“無戈,你所說的這話是不正確的。邊境區域處於安穩的狀態,國家沒有危險的情況,全部都是將軍你一個人進行守衛的功勞。
大燕有著廣闊的疆土,北方邊境需要保障安全,除了你以外,沒有其他人能夠承擔這份職責。
我還有沈相以及裴曄,有的人把朝堂變得安定,有的人輔助推行新政,有的人守衛京區,然而只有鎮守北方來抵抗敵人、震懾外族,非你不可。
陛下最為信任、最為依靠、最能夠把國家安穩託付的人,一直以來都是你。”
這樣的話語聽著是在進行誇讚,實際上依舊穩穩當當地把他架在了最高的位置,讓他無法推辭、不可推脫。
謝無戈被他的這番話給堵住了,變得無話可說,心裡又生氣又覺得甜蜜。
生氣自己永遠被公務給束縛住,沒辦法貼身去陪伴。
甜蜜在所有人都預設,他是她最為依仗、最為信任的人。
他把頭轉過去看向楚音姝,眼底帶著滿滿的期盼以及委屈的情緒,直直地看著她問道:
“陛下,他們所說的話是否是真的?我真的是你心裡最能夠託付江山安穩的那個人嗎?”
楚音姝看著他固執又純真的模樣,溫柔地進行點頭,每一個字都很篤定地說:
“當然是真的。北境防線是大燕的屏障,你只要鎮守一日,邊境就會一日沒有危險,百姓就會一日處於安穩的狀態。
我能夠安穩地坐在朝堂之上處理政務、安穩地開創盛世、安穩地確立儲君傳承皇位,全部都是因為你在外面替我鎮守山河、擋住所有的風雨和戰亂。
無戈,江山能夠安穩有你,盛世能夠太平有你,我和歡歡安穩的餘生,也全部依靠你進行護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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