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曄聲音低沉地補充說:“京畿營這方面,我也會加強巡邏防守,防止有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做出冒險的事情。”
楚音姝看著這四個人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、配合得非常好的樣子,心裡感到很安定,說:
“有你們在這裡,我就省了不少的心思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目光一個一個地掃視過這四個人,溫和地說:“下了朝都回去休息吧,忙了一早上了。
下午都到御書房來,我們再詳細地去商量新政的具體細則。”
這四個人一起答應下來,眼睛裡面各自帶著溫柔的神情。
朝廷裡面的風雨再大,只要他們五個人一條心,就沒有跨不過去的難關。
下了朝之後,楚音姝沒有直接回到御書房,而是沿著御花園的迴廊慢慢地走著,想要把早朝的時候積攢下來的煩悶的氣息消散掉。
初夏這個時候,園子裡面的薔薇花開得正旺盛,滿架子都是盛開的花朵,風一吹就有很多花瓣飄落下來,香氣聞起來甜甜的。
走了沒有多遠,身後就傳來輕輕慢慢的腳步聲,不用轉過頭也知道是誰。
“陛下怎麼一個人在這個地方吹著風呢?要小心彆著涼了。”
陸墨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,慢慢地走到她的身邊,把自己的外面穿的袍子脫下來,輕輕地披在她的肩膀上面。
楚音姝把頭側過去看他,說:“你怎麼沒有回到自己的府裡面去呢?”
“陛下吩咐午後御書房議事,臣回去了再來,反倒折騰。”
陸墨霖負手站在她身旁,目光落在滿架薔薇上,語氣閒適,“正好趁這功夫,陪陛下走走,散散心。”
楚音姝笑了笑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兩人並肩沿著迴廊慢慢走,腳下是青磚,身旁是繁花,風捲著花瓣落在肩頭,倒有幾分難得的閒情逸致。
走了一段,陸墨霖才緩緩開口,說起正事:
“今早王御史那幫人,背後是太傅一黨。先帝在位時,太傅便把持著吏部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。
如今陛下登基,推行新政、裁撤冗官,動了他們的根基,他們自然坐不住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楚音姝淡淡頷首,“所以朕才沒立刻發作。先讓他們蹦躂幾日,等新政根基穩了,再連根拔起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
陸墨霖唇角微揚。
“臣已經讓人暗中收集他們貪墨的證據,再過些時日,便能收網。到時候順勢清理吏部,換上新政的人,往後推行政令,便順暢多了。”
楚音姝轉頭看他,日光透過花葉縫隙落在他臉上,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矜貴。這個人永遠這般通透沉穩,凡事都走一步看三步,替她把所有後路都鋪得妥妥當當。
“墨霖,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她輕聲道。
陸墨霖的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,把頭轉過去朝著她看,眼睛底部的笑意變得更深了一些,說:
“陛下為什麼突然對這個話題進行提及呢?能夠陪伴在陛下的旁邊,去做陛下心裡想要去做的事情,對於臣來說,並非是辛苦的事情,而是幸運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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