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曄抬起眼睛看著她,眼神很認真:“保護陛下,是臣的職責。不用道謝。”
“你呀,什麼都說是本分。”楚音姝無奈搖頭。
“裴曄,你不用總把自己放得這麼低。你為我做的,為這江山做的,不比任何人少。
在我心裡,你從來都不是什麼下屬,是我可以託付性命的人。”
託付性命。
四個的字,如同重錘一樣對裴曄的心上進行砸擊。
他把握著芙蓉糕的手指稍微收緊,喉結滾動了一回,向來沉靜沒什麼波瀾的眼底,翻湧起強烈的情緒。
他這一輩子,孤單困苦,學習武藝參加軍隊,一直都是為了忠誠報效國家。
一直到遇到楚音姝,他才頭一回覺得,自己生存著,是被人放在心裡頭的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的聲音有點沙啞,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語。
楚音姝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心頭稍微變軟,微微地把身體傾斜,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裴曄渾身一下子僵硬,屏住了呼吸。
下一瞬間,楚音姝微微把頭仰起,在他的唇角輕輕地印下一個吻。
如同蜻蜓點水一樣,輕柔又短暫。
可是對於裴曄來說,卻好像是一道驚雷在心底炸開。
他呆呆地看著她,瞳孔微微顫動,連呼吸都忘掉了。
他向來不敢有太多的奢望。
能夠守在她的旁邊,能夠保護她平安,能夠偶爾得到她一句溫柔的話語,他就已然內心滿足了。
他從不敢像沈慕青那樣暗地裡委屈,不敢像謝無戈那樣直接索要,更不敢像陸墨霖那樣從容地撩逗。
他只敢站在原來的地方,默默地等待著,等待著她偶爾回過頭來看自己一眼。
“傻掉了?”楚音姝看著他發呆發愣的模樣,忍不住輕輕地笑。
裴曄猛地回過神,耳根馬上紅透了,卻沒有躲開,反而微微地彎下身體,小心謹慎地回吻過去。
他的吻虔誠又剋制,只是輕輕地貼著她的唇瓣,不敢有半點超過規矩,如同在對待世間最為珍貴的寶貝。
一接觸就分開,他卻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音姝……”他頭一回這般直接地呼喚她的名字,聲音沙啞得特別厲害。
“我……我會一輩子保護著你。保護著你,保護著孩子,保護著歡歡,保護著這江山。”
“就算有一天我死去了,變成鬼魂,也會守在你旁邊。”
楚音姝聽了心頭一陣酸楚,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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