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朔接過手帕,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尖。
兩個人都停頓了一下,空氣當中出現了曖昧的感覺。
他拿起手帕,仔細地看了又看,笑得如同一個得到了寶貝的小孩:
“怎麼會不值錢呢。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摺疊好,放到貼身的衣襟裡面。“
我會一直把它帶在自己的身上。”
他看著她,眼神顯得很認真,“走到什麼地方,就把它帶到什麼地方。”
文昭昭臉頰變得發燙,低下頭去捻著衣角,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。陽光剛剛好,灑落在兩個人的身上。
院子裡面的青菜生長的勢頭正好,槐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文昭昭看著他眼睛裡面的笑意,心裡頭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——
像這樣的日子,好像一直過下去也是挺好的。
現在,她對這小院子裡面的平靜產生了貪戀之情。
進入到十月之後,天氣清爽。
紀雲朔的傷勢好了一大半,平時的時候總是喜歡湊在文昭昭的身邊。
她晾曬藥材,他就蹲在旁邊幫忙進行翻揀,手指尖時不時會碰到她的手背,兩個人都會停頓一下,又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地錯開,眼角卻都帶著一點笑意。
她靠近窗戶刺繡,他就坐在對面研磨墨水,目光落在她垂下來的眼睫毛上面,半天都不移動。
換藥的時候更是顯得情意纏綿。
文昭昭手指尖捏著紗布繞過他的左肩膀,難免要靠得近一些,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脖頸,總是能夠讓他的肩線微微繃緊。
他有的時候會故意側一下身子,讓她的手指尖擦過腰側溫熱的皮膚。
然後看著她猛地把手縮回去,耳朵尖變得通紅,才笑著輕聲說一句“抱歉,沒有坐穩”。
文昭昭嘴上總是責怪他沒有正經的樣子,心裡頭卻好像揣著一罐溫熱的蜂蜜,甜滋滋的。
她以前總是覺得在小院子裡面的日子漫長而且難以忍受,如今卻只覺得時光過得非常快。
早晨起來相對而坐吃粥,午後靠近窗戶下棋,夜裡在燈光下面看書,身邊有個人陪伴著,就連蕭瑟的秋風都變得溫暖了幾分。
變故是從柳翠娘到門上來開始的。
那天錦兒剛剛開啟院子的門,就看見里正家的女兒柳翠娘拎著兩個紅漆的食盒站在門外。
她穿著一身石榴紅色的布裙子,頭上插著銀步搖,眼睛一直往院子裡面看。
她是清溪村大家都公認的村花,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,普通的年輕男子連她正眼都看不到。
“文姑娘在不在呀?”柳翠娘直接往裡面走,聲音清脆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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