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全身都是血,左邊的肩膀插著一支折斷的箭,正是影七。
他撐著一口氣,單膝跪在地上,聲音顫抖著說:
“主子……屬下到來得晚了!”
紀雲朔的臉色突然發生變化,快速地走過去,問:
“發生什麼事情了?”
“傳來緊急訊息……皇后娘娘的病情非常危險,已經三天沒有喝水和吃飯了!”
影七咳嗽了一口血,著急地說。
“還有……齊王的人已經摸到相鄰的村子了,他們查詢到您的蹤跡了,最遲在明天就能夠找到這個地方!齊王下達命令,要活的見到人,死要見屍!”
兩個訊息就像兩塊巨大的石頭,砸得紀雲朔的胸口向下一沉。
母后的病情非常危險……
這一次他秘密離開國境,本來就是瞞著皇宮裡面的人,沒有想到母后竟然支撐不住了。
如果晚一步的話,只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。
更加難以處理的是齊王的追趕計程車兵。
齊王是他同父異母的兄長,向來把他看成眼中釘,這次敢追到大燕的境內,明顯是要把他置於死地。
追趕計程車兵一到,這處小小的院子會首先受到衝擊,昭昭也會被捲入到這件事情裡面。
他突然抬起頭,眼睛看向主屋所在的方向。
還好,她出門了。
不能等。
絕對不能等她回來。
追兵近在咫尺,多留一刻,她就多一分危險。
他必須立刻走,一來引開齊王的人馬,護她周全;二來回國見母后最後一面。
他不能帶她走。靖國如今朝堂動盪,齊王虎視眈眈,回去就是刀山火海,他怎麼捨得讓她跟著涉險。
“收拾東西,立刻走。”紀雲朔聲音冷得像冰,轉身快步走進堂屋。
他拿起紙筆,指尖微微發緊。不能說真實身份,不能說追兵,不能讓她擔心害怕。
筆鋒落下,字跡蒼勁有力:
昭昭親啟:家中突逢大變,不得不即刻返鄉。事出倉促,不及當面道別,望你見諒。你我夫妻名分已定,我絕不負你。待我了結諸事,定當回來接你,白首之約,生死不渝。——紀雲朔
他反覆看了兩遍,將信紙摺好,壓在堂屋八仙桌最顯眼的茶盞底下,一進門就能看見。
回後院收拾行囊時,他只拿了貼身的令牌和那方繡著青松的帕子,其餘的衣物、書籍,甚至常穿的外衫,都整整齊齊疊在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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