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昭昭回到那個小院子的時候,夕陽已經斜下去了。
剛剛推開院子的大門,她就感覺有一些不對勁。
平常這個時間,紀雲朔要麼在劈砍木柴,要麼在廊子下面閱讀書籍,聽到她回來的聲音,總會帶著笑容走過來迎接她。
可是今天,院子裡面安安靜靜的,一點人的聲音都沒有。
“紀雲朔?”她呼喊了一聲,聲音在院子裡面盪漾開來,沒有人回應。
心裡頭猛地跳了一下,她快速地朝著後院走去,一下子推開了那間空屋子的門。
屋子裡面整整齊齊的,他經常穿的幾件外面的衣衫摺疊得方方正正地放在床頭的位置,枕頭旁邊還放著她送給他的那塊青松圖案的手帕。
他平常隨身帶著的那個小包袱也好好地放在桌子的一角。
東西都在那裡,人卻不見了蹤影。
“姑娘?姑爺會不會是到山上去了呢?”
錦兒也慌亂起來,“或者是到鄰居家裡面去借東西了呢?”
文昭昭搖了搖頭,壓抑住心裡頭的慌亂情緒:
“你到村子裡面去問一問,看有沒有人見到過他。”
錦兒趕忙跑了出去,半個時辰之後才回來,臉色發白:
“姑娘,問遍了半個村子,沒有一個人見到過姑爺出門。隔壁家也說沒有看到他過去。”
文昭昭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,手指尖稍微有一些發涼。
桌子上面只有一個茶盞,空蕩蕩的,什麼東西都沒有。
他能夠去到哪裡呢?
難道是他被抓走了嗎?還是……發生事情了呢?
無數個想法在腦子裡面轉動,越想越是心驚膽戰。
她想要向官府報案,可是剛剛有這個想法就被自己掐滅掉了。
不行。
她是陸妺語,是進行‘遠嫁和親’的寧遠侯府的嫡出女兒,一旦去見官府的人員,身份萬一暴露怎麼辦。
到那個時候不僅她完蛋了,遠在宜國的宋婉凝,整個寧遠侯府,都要跟著受到牽連。
而且紀雲朔身份不明確,向官府報案反而會把他推到很危險的境地。
“先等一等吧。”文昭昭輕聲地說道,聲音裡面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。
“或許他是有急事,臨時出去了,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她懷著一絲希望,從黃昏的時候一直等到深夜,又從深夜一直等到天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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